下午两点,简篱准时到达医院,在护士的带领下进入了心理咨询室。
李子明的笑容依旧很温暖,简篱也回了她一个微笑。
“简先生,你最近过得好吗?”李子明用一个轻松的提问当作开场白。
简篱很诚实地说:“李医生,我最近真的非常糟糕,不瞒你说,今天之前,我在床上躺了三天,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
“发生了什么事吗?”
“两件事吧,其中一件是和我的前男友有关,另一件事是一个朋友的离开。”
“嗯,听你的语气,似乎这个朋友的离开对你的打击更大些。”李子明很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
简篱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什么差别:“是吗?”
“前男友这件事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你已经有一个熟练的防御机制来应对它,所以你提到它的时候是非常麻木的。”李子明推了推眼镜,继续说:“但是朋友的离开这件事是新鲜的,毫无疑问它给你带来了新的情绪波动,即使这种情绪是负面的。”
简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简先生,我认为你的情绪有起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这是一种好的预兆,我想这个朋友对你来说是有特殊意义的,虽然你可能还没有意识到,但在潜意识里你极有可能是依赖Ta的。”
简篱愣住了,思考了很久才开口道:“李医生,那我应该怎么做?”
“我的建议是顺着你的步调来就好,简先生,认真地聆听自己的心声,不要压抑自己的情绪。”
简篱走出心理咨询室的时候更加困惑了,他哪里依赖路可杨了?
虽然搞不明白,但简篱还是有新的启发,他发现林新确实不再是一个提起来就会痛到落泪的伤口了,这是不是意味着那道伤口正在悄悄愈合了呢?
简篱的步子轻松了一些,这一次走出医院没有人来堵他了,简篱听许赢川说教训过林新了,虽然许赢川没有描述得很具体,但简篱可以想象到许赢川下手有多狠。
虽然有许赢川罩着他是走到哪里都不用怕,但简篱还是希望他和林新之间的事能由他们自己来解决,许赢川是个大忙人,总是麻烦他也不合适。
简篱正要回家,手机突然有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简篱接通了电话:“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你好,请问你是简篱吗?”
对面的人声音听上去有些年纪了。
“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林新的父亲,请问你方便和我们见个面吗?”
简篱愣住,林新他爸怎么会有他的电话号码?这又是什么新的花招?
“是这样的,这件事和林新没有关系,只是我和林新的妈妈想见一见你而已。”
林新的父亲林海说话非常客气,简篱不好意思拒绝长辈,就答应了。
林新父母预定的餐厅距离医院不远,简篱半个小时就到了,他是认识林新的爸妈的,一进门就看到找到了他们所在的座位,于是简篱直接走到他们面前礼貌地说:“叔叔阿姨好,我是简篱。”
林海非常有领导风范地和简篱握了手,林新的妈妈张玉梅上下打量了一下简篱,对他说:“快坐下吧。”
简篱在林海和张玉梅对面坐了下来,他觉得此刻面前的场景十分魔幻,因为他一直都非常希望和林新的父母有一次正式的会面,但这件事竟然在他和林新分手之后才实现了,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服务员给简篱也上了一杯水,简篱向服务员道了谢。
林海一直在观察简篱,简篱不卑不亢地对上了他的眼睛,林海立刻露出了很商业的微笑,说:“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简篱也不知道这是称赞还是批评,只能回了个微笑。
张玉梅问:“听说你和小新是在大学认识的?”
“是的阿姨。”
张玉梅和林海对视了一眼,又说:“那你们两个这么多年的交情,怎么说断就断了呢?难道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虽然非常不礼貌,但简篱还是笑了,这两夫妻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喝了一口水,说:“是的,叔叔阿姨,我们做不了朋友。我没办法和上过床的人做朋友。”
林海和张玉梅没想到简篱说话这么直接,立刻转移话题道:“那你们可以继续在一起啊,只不过他还是正常结婚生子而已,这个又不会影响什么。”
简篱直接笑了,这两夫妻真是既不把他当人也不把林新的老婆当人,说出来的话就像是活在封建王朝。
“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并不接受同性之间的感情,但我和林新之间就是爱情。无论你们再怎么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这都是不争的事实。林新结不结婚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张玉梅已经急了,说:“可是他现在闹着要把你找回来,不然就不结婚,你就帮帮我们吧!”
“这是骗婚,我建议你们不要祸害其他女生了。”
“你!”林海指着简篱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