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复式公寓依然是那么安静,静到简篱心里发毛。他看了看楼上灭着灯的房间,将车钥匙放在了茶几上。
“真阔气啊。”简篱对着兰博基尼的车钥匙感叹道,怎么会有人丢下豪车回美国呢?再怎么没有留恋,至少该舍不得新车吧……
他们外出了几天,冰箱里的东西放太久了,偏偏路可杨习惯一次性买一个星期的食材,简篱打开冰箱才发现里面的菜都蔫了。
他将所有不能久放的食材都拿了出来,直接一锅炖了。
简篱的料理水平非常有限,他把所有能调味的东西都往锅里下了一点,煮出来还是非常寡淡,最后只好把方便面的调料包下了进去才勉强有味道。
这锅乱炖太多了,简篱一个人撑死了也只干掉一半,不过得益于难吃,他倒掉的时候也不心疼就是了。
不会做饭的人做起饭来是特别浪费时间的,简篱吃完饭收拾好厨房才发现天全黑了,也不知道他这个午饭是怎么做到晚饭的时间的,不过正好吃撑了,晚上也不用做了。
路可杨的航班是早上八点,直飞洛杉矶,如果顺利的话应该也快落地了,简篱打开了手机,又看见和Lucas的对话框,这人回了一句“hello”,这明显不是商业对话的展开,难道张裕之真的没有骗人?对面也是志同道合的人?
简篱又发送:「请问该怎么称呼你好呢?」
等了半天都没有收到对方的回答,反而是路可杨发来了平安落地美国的消息,简篱故作不在意地回了个ok的表情。紧接着Lucas就发来了两条消息。
「Lucas」
「你好,请问你和张裕之是什么关系呢?」
简篱很诚实地回:「他是我的上司。」
微信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等了很久都没有回信,简篱心道自己这是把天聊死了,于是干脆就不看手机了。
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家心里说不出的烦闷,简篱索性出门骑了共享单车去彩虹桥。刚推门进去,小柏就看见简篱了,疑惑地说:“简篱哥?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我来喝酒。”简篱在吧台坐下。
今天上班的另一个男酒保欧阳俊也过来和简篱打招呼:“稀客啊。”
简篱有气无力地回应:“嗨。”
“喝什么?”
“啤酒。”
欧阳:“那你就换个位置坐呗,根本用不上调酒师啊。”
简篱威胁他:“我要投诉你,把店长叫出来。”
“我错了,这就给您满上。”说罢欧阳从酒柜里拿了一瓶啤酒倒进放了冰块的大玻璃杯里。
简篱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凉得后背一阵发麻。
小柏悄悄压低了声音,对简篱说:“简篱哥,你小心点,今天玄哥来啦。”
“是吗?”简篱毫不在乎:“来了就来了吧,又不能把他赶走。”
说话间简篱就已经把一整杯啤酒干了,又让小柏再倒一杯,小柏看得出简篱心情非常不好,于是小声问欧阳:“简篱哥怎么啦?”
欧阳耸耸肩,小柏又对简篱说:“简篱哥,干喝酒对胃不好,我给你上个薯条吧。”
简篱摆摆手,说:“吃不下。”
小柏和欧阳俊面面相觑,简篱说:“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
“哦,那简篱哥你少喝点。”小柏把欧阳也推走了。
简篱三口就又把一整杯啤酒喝完了,他摸出手机,查看朋友圈,路可杨发了张笑着的自拍,配字:我回来了!
简篱叹了口气,友情其实和爱情没有两样,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身边的人总有一天都会离他而去,他必须要接受这一切。
酒吧今天的音乐很有情调,没有歌手唱歌所以干脆用播放器放着爵士乐,简篱一个人在吧台上喝闷酒。
刚满上一杯,简篱握着酒杯的手却突然被人按住。
这个人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对戒,这对戒简篱曾经也有一枚。
“简篱,你的胃不好,不能这样喝。”林新在简篱身边坐下。
简篱沉默着举起酒杯就往嘴里灌,林新见简篱无视自己,就干脆直接把简篱手里的酒杯抢走,酒杯里的酒洒了出来,弄脏了吧台的桌面和简篱的裤子。
小柏听到这边的动静赶紧过来擦桌子,又递给林新干净的毛巾,林新帮简篱擦了擦嘴,又要帮他擦裤子。
简篱把他的手推开,将转椅转了过去,冷冷地说:“滚开。”
小柏眼珠子在简篱和林新之间来回转,疯狂地分析这两个人的情况,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简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