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我只住五星级酒店。”路可杨的语气很堂堂正正:“还是说我帮你定一间别的酒店?”
简篱已经在搜了,附近的酒店的确都订满了,路可杨又说:“我定的那个房间很好的,两米的床,有还餐厅、健身房、游泳池、洗衣房,实在不行我睡地上嘛,你去住别的酒店多麻烦啊。”
简篱心想他本来就是受害者,莫名其妙被拉到苏市,总不能住在很差的地方吧?而且他还没住过五星级酒店呢,这也是个难得的机会,干脆把这次出行当度假算了。简篱很快就分析清楚了利弊,接受了和路可杨睡一间房的结果。
他们很快就到了酒店,在大堂登记了之后两个人就拉着行李箱进了酒店的房间。
简篱在车上睡得很不舒服,连房间都没兴趣参观了,一进门就奔着床去,他倒头就睡,宽松的睡衣露出了洁白的脖颈,短裤下露出的小腿很白净连腿毛都没有。
路可杨看了突然觉得很生气,简篱为什么这么诱人?他故意的吗?
路可杨狠狠掐了自己一下,他很清楚是他太龌龊了,也承认自己居心不良,在只能定到大床房的时候是期待和窃喜的,简篱除了想睡觉没有任何的心理活动,他趴着说:“帮我关一下窗帘。”
路可杨听话地拉上了窗帘,房间瞬间暗了下来,简篱钻进了被子里,呼吸很快就变沉了。
路可杨吃了个汉堡,就拿出了笔记本电脑,现在已经上午九点了,他得开始处理工作了。助理Lily已经给他发了这一周的行程表,他马上打了个电话过去。
“Lily,我去了外地,这周的工作大概只能线上参与,周三和周四的两个会议帮我延后吧。”
路可杨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电话那头的Lily问:“Boss你出什么事了吗?需要我去找你吗?”
“没事,我这里不方便说话,先挂了。”
电话挂断之后路可杨又偷看了一下床上的简篱,他看起来并没有被吵醒,路可杨又回复了几个邮件,眼皮终于忍不住开始打架,他昨天一夜没睡还开夜车来了苏市,到了酒店又开始忙工作,现在实在是撑不住了。
路可杨把电脑合上,脱得只剩内裤,也钻到了被窝里睡觉。他睡觉非常不老实,很快就睡得四仰八叉占了一大半的位置,又把被子都卷走了。
简篱睡着睡着发现被子被抢走了,迷迷糊糊地往路可杨那边靠,恍惚中突然就撞入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那人直接将他环抱在怀里,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林新的味道,但是非常让人安心,简篱于是也反手抱住了这个温暖的大抱枕。
他们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路可杨的电话响了,简篱先醒过来,他一睁眼就发现他和路可杨的姿势非常暧昧,路可杨又不穿衣服,就好像两个人睡了一样。
路可杨的电话在他那边的床头柜放着,他的铃声不吵,但是震动的动静很大。路可杨也被吵醒了,他看都没看就接通了电话。
“谁啊?”
“路可杨,你跑哪去了!?终于敢接电话了是吧?你立刻给我滚回家!”
路可杨瞬间就把电话挂断了,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是在咆哮了,就算不开外放简篱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路可杨痛苦地揉了揉耳朵,他差点聋了。
“你爸?”简篱问。
路可杨点点头,然后就长按手机关机键,把手机扔回床头柜。
“你不再睡一会儿吗?现在才十二点。”简篱问。
“不睡了,我们去吃饭吧,来都来了,就当是休假了,好好玩吧!”
说着他就把被子一掀,修长笔直的腿露了出来,简篱觉得这个画面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就说:“你要是跟我睡同一张床的话能不能别只穿一条内裤啊?”
路可杨有点为难:“我穿衣服睡不着,要不我去睡沙发吧。”
房间里的沙发对路可杨来说有点短了,简篱想象了一下都替他难受,就说:“算了,反正这个房间里没有别人,无所谓了。”
“你是不是没住过集体宿舍啊?男生宿舍里大家都只穿内裤也挺正常的吧。”
简篱从初中就开始住校了,他当然知道这很正常,但是那时候的他还只是小孩子,当他确认了自己的性取向之后他就会很自觉地跟男性保持距离。
简篱说:“我这不是想避嫌吗?你心也太大了吧,我是男同诶,你跟我睡一张床不别扭吗?”
路可杨眼神闪烁,说:“不别扭啊,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很多直男都很讨厌男同的,他们生怕我会爱上他们,你倒是对我很放心啊。”
这是简篱的亲身体验,他大学的时候性取向一直都是公开的,做小组作业的时候同组的一个直男非说简篱喜欢他,闹着要换组,简篱差点被气死。那个男同学长相非常路人,简篱都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这么笃定的,要他说长成路可杨这样子会担心还有点道理……
路可杨很洒脱地说:“你爱上就爱上呗,我也挺有魅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