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小简你好好休息吧。”张裕之说。
“谢谢张哥,给你添麻烦了。”
简篱挂断了电话,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马路上已经开始拥堵,又是周五的下班时间,他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
林新果然难缠,简篱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手段找到自己的,他现在还有地方可以躲吗?林新到底调查到了什么,除了医院、酒吧?该不会连他新家的地址在哪里都搞清楚了吧?
简篱不知道,一切都有可能,这种事林新一定做得出来。那种无助的感觉又爬满全身,简篱觉得自己的身体无比地疲倦,他能去哪里?
直接去机场买张机票飞走吗?
简篱摇了摇头,他可以打包票就算自己逃到天涯海角林新也会追过去的,他没有任何胜算。
想到这简篱干脆放弃逃跑了,林新要来纠缠就来吧,总是要面对的。现在是法治社会,林新总不可能绑架他,于是简篱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到新区金湾小区。”
路上非常拥堵,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简篱还没下车就已经看见小区外面停着的那辆车。
他下车,林新就站在小区门口。
简篱无奈地笑了,有时候他真希望自己猜不中林新的举动,他站在原地不动,林新立刻走上来拉住他的手。
“你不会以为自己这样很痴情吧?别自我感动了。”简篱甩开他的手。
林新的语气非常诚恳:“你听我解释,订婚宴的邀请函不是我发给你的,是我未婚妻。”
“我不关心。”
简篱撞开他,直接朝着小区走去,林新赶紧拉住简篱。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我没有骗婚,我跟她只是形婚!”
简篱停住了脚步,冷冷地说:“所以呢?”
林新语塞,他已经习惯身边有简篱这个人了,简篱是他工作上最好的助手,也是最合得来的朋友,简篱能够理解他所有不着调的想法,永远支持配合他,林新从来没有想过简篱有一天会离开自己。
林新的语气里带了点哀求:“你知道我违抗不了家里的安排,我和我未婚妻之间没有爱情,她也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所以呢?”简篱还是这句话。
林新这个人的卑劣之处简篱是很了解的,他就是个没有责任心的人。林新是天之骄子,身边的人把他宠坏了,不管犯了什么错永远都有人替他擦屁股,不管遇到什么难题责怪他人永远是林新的第一反应。
林新又不说话了,简篱叹了口气,说:“都要成家的人了,成熟一点,负起一个丈夫的责任好吗?别把你未婚妻当傻子。”
简篱说话很难听,林新彻底没了耐心:“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做什么你才能原谅我?”
“退婚,你做得到吗?”简篱又立刻替他回答:“你不行!你就是个孬种林新!我还不知道你吗?你有个屁的胆子跟你爸妈说一个不字!”
林新被简篱戳中了弱点,骂了声:“操!”
简篱看着林新说:“所以你别惦记我了,我没那么贱。”
林新已经快要疯了,简篱因为他结婚这件事闹分手还直接玩消失了,之后又听说他吃了过量安眠药进医院洗胃了,林新急得用尽所有手段打听简篱的消息,今天好不容易堵到他了,简篱的态度却比他想象得要强硬的多。
“我为了找你把订婚宴都取消了!你知道我听到你进医院的消息有多担心吗?你要把我逼疯吗?!”林新越说越激动:“你就是忘不了我,你还爱我!不然你不会为了我吃安眠药的,你承认吗?”
林新的攻击对简篱也同样奏效,简篱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他握紧了拳头,试图抑制身体的抖动。
林新看见简篱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心顿时软了下来,想把简篱抱进自己怀里,可是他刚走近一步简篱就立刻退开了。
林新正要说话,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简篱?”
林新回头,一个大学生模样的人好奇地看着他,这人手里提着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环保袋,看上去像是刚逛完超市。
“你是谁?”林新问。
路可杨没有回答,他越过林新,走到简篱身边,很亲昵地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对林新说:“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找简篱有什么事吗?”
林新能够感觉到路可杨对他的敌意,他冷笑了一声说:“我是他男朋友,你是哪位啊?”
路可杨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立刻转头看简篱的反应,简篱没有说话,路可杨心想这是默认了?
林新没有放过这个细节,很直接地问:“你歧视同性恋吗?那我劝你还是离简篱远一点,他最讨厌你这样的人了。”
简篱紧攥的拳头放松了,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林新和路可杨说话的火药味非常重,他赶紧澄清:“我们早就分手了。”
路可杨听简篱这么说,瞬间就有了底气,身板都挺直了一点,立刻语重心长地对林新说:“那就别缠着别人不放了吧前男友兄?”
林新气笑了,质问道:“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的事发表意见?你是他男朋友吗?”
路可杨是个激不得的人,他将简篱推到自己身后,大声地说:“是又怎样?我就看不上你这样的人!你配不上简篱!我不认可你们的关系!你再尾随简篱我就报警抓你!”说完他就拉着简篱进了小区的门。
林新大怒:“不可能!你算什么东西!”说着就追了上去,保安已经在门口看热闹看了个痛快,林新刚要进门,保安眼疾手快地将他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