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赢川见简篱醒了,终于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
简篱坐起身,路可杨端了两杯水到茶几上。
“先喝口水吧。”
简篱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点开手机一看已经晚上八点了。
许赢川一口气把一杯水干了,苦口婆心地对简篱说:“弟弟啊,你能不能别玩失联,一天都不回消息要吓死我吗?”
路可杨安静地坐在一旁,他同情地看着简篱,就好像简篱是一个离家出走之后被家里人找到了的倒霉孩子。
简篱睡了快十个小时,口也渴了,他喝了一口水,清醒了过来,就将许赢川从沙发上赶了下来,无可奈何地说:“我没事,睡着了而已,以后没事不要整天联系我了,也别直接找到这里来行吗?赶紧回去吧。”
许赢川无奈地说:“你要我怎么放心,你是病人,身边又没有人照顾,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了,我不能放任你不管吧。”
路可杨这才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原来是朋友,不是亲兄弟。虽然不知道简篱生的什么病,但是能为好朋友追到这里来,这个朋友也是很够义气了。
简篱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起身说:“我们出去说吧,这里不是我一个人住,你待在这里会打扰到我室友。”
“不打扰,你们坐着说吧,我上去了。”路可杨说着就要把地方让出来。
简篱却强硬地拉了许赢川出去,亲自押送许赢川回下了楼。
简篱发了火,警告许赢川不许再过来,许赢川了解简篱的脾气,也不敢挑战他敏感脆弱的神经,在楼下发誓不来了。
之后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一个月,许赢川果然没有再搞突然袭击,简篱也的生活也逐渐规律了起来,虽然他依然偶尔嗜睡到天黑,但是内心平静了许多。
简篱观察过他的室友路可杨,他是个几乎每天都早出晚归的人,夜不归宿也是常有的事,唯一不变的就是周末喜欢待在家里做大餐。虽然居住在同一屋檐下,简篱依然觉得路可杨很神秘,出于礼貌,他没有打探路可杨的职业,但路可杨忙碌的生活,倒是让他燃起了一丝对生活的热情。
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简篱翻看了一下通讯录,打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通,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刚睡醒:“喂?”
“喂?晴姐,是我,简篱。”
“什么!?”赵晴整个人立刻清醒了过来,声音都提高了:“你、你、你,你最近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我好多了。”
“你进医院的时候真的把我吓死了,我不敢联系你,许赢川又不肯告诉我你的事情,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急。”
“我没事了晴姐,都过去了,这些事就翻篇吧。晴姐……我打电话是想问你,你们最近缺人吗?我能去你那里兼职吗?”简篱说。
赵晴说:“总店这边是不缺人的,但是最近分店刚开,你想去可以安排你去,就是有点远。”
简篱此时觉得自己有点失策了,还没有找到工作就租好了房子,万一离得十万八千里远,他肯定就干不了了。
“是吗?哪家分店啊?我最近也搬家了,不住在总店那边了。”
“在新区,你住得近吗?”
简篱此时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柳暗花明又一村、天无绝人之路、触底反弹……
死而复生之后,上天似乎就对他特别的眷顾,他经历的一切好像都在告诉他,你的人生还不算完蛋,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简篱立刻对电话那头说:“很近,晴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
“那太好了,你就……这周五去吧,正好我周五去巡店,把许赢川也带过去,我们趁机聚一聚吧。”
“好,谢谢你晴姐。”
“跟我还客气什么!”
电话挂断,简篱长吁了一口气,赵晴是酒吧老板,这个酒吧也有点特殊,名字叫彩虹桥,是个主要面向同性恋人群的酒吧。
他第一次去这种酒吧是因为林新,那时他们还在上大学,他们虽然同级但不是同一个专业,他在学校的同性交友群里注意到了林新。
简篱从小就是个很乖巧懂事的人,虽然他很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但是因为生活在一个思想封建的小县城,在那里他只能拼命地装成一个“正常人”,没有办法做真正的自己。
上大学是他第一次去到一个全新的地方,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会议论他,他终于鼓起勇气寻找同类。
林新,他是一个非常耀眼的人,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他,大家都对他很殷勤。简篱自然也认识他,但是他不敢像其他同学一样直白地追求林新,甚至连单独加他的好友都不敢。
暗恋的行径他能做的全都做过,社交平台上视奸,故意制造的偶遇,跑到他的课上偷看一整节课……
他打听到林新喜欢去一个叫做彩虹桥的酒吧玩,就去那里打工,费尽心思接近他,将他追到手。
他们在一起之后林新就很少去彩虹桥喝酒了,毕竟那里都是简篱的朋友,他玩不开。沪市多得是这样的酒吧,林新的去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