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你这么说的？”钟情问道。

歌风点头，“他还说天界早已腐烂，无药可救，纵使你想改变什么，也只是杯水车薪。”

“那他想做什么呢？”

“不知道，但是我曾听到过他和成双的对话，他说这些事情是必然会出现的，他总会走到这一步。”

歌风回忆着那日，那日人间下了很大的雪，他披着灰白色的大氅，坐在亭中观雪，成双就坐在他的身边，枕着他这膝盖。

他的灵魂味道本就已经悲凉至极，北风一吹，更是加重了他的破碎。

成双告诉他：“好想快点找到哥哥呀~这样我们的人都齐了，大家都在，都在主人的身边，就能和以前一样。好期待呀~好期待哪一天能快点来。”

朝暮摸了摸他的发丝，轻轻道：“那一天总会到来的，我们终将都要团聚，然后再次分别。”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太轻了，成双都没有听见，就只是歌风看着他唇微动，所读出来的。

钟情可管不了那么多，他不能放任着人间不管，也不能放任着朝暮不管。他转身就消失在云层之中，歌风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但真到人间时，钟情发现，这人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各方势力都在努力的保护人间，就连魔界都派出了几百支小分队前去捉拿逃脱的鬼魂。

钟情在人间碰到一个因吸食怨气从而进化的怨鬼，钟情刚要出手，天边飞来一黑色的闪电直接将怨鬼劈到黄泉路上。

钟情望去，悬崖之上站着个高大的身影，红衣黑甲，意气风发。

那人嫌弃的摆摆手，对着身后姗姗来迟的队伍说道“一群废物，一个怨鬼都追不上。”

“秦起？”听声音像是他。

“钟兄？”秦起看到他，立马来到他的面前，“好久不见啊！听说你飞升封神了！恭喜啊！”

钟情顾不上叙旧，先问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奉你家骄娇的命，前来追杀恶鬼。”

“那他人呢？”

“不知道。他回来的很是生气，把妖君和大哥都骂了一遍，随后就走了。我大哥到现在都没缓过来。”秦起撅了噘嘴，“你说他究竟是什么人啊，我大哥对他那么好，被他骂了，还要顾虑他的身体，让他别气坏身子。”

“你对你幼时还有什么记忆吗？”钟情问他。

“没有啊，我只有跟我大哥的记忆。不过我大哥说，我这种级别的魔尊，就是会这样，毕竟拥有这么强大的能力，总是要付出点什么的。”

果真是这样，钟情在记忆也被朝暮给抹去了。

钟情突然想到了，他突然知道朝暮会去哪里。

“哎？你这就走了？”秦起也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钟情顺着记忆找到了朝暮第一次带他来的湖边，这里景象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湖上有一轩。钟情走过长长的走廊，就看到他和观月正在下棋。檐上的轻纱落下，随风而动。

钟情看不清他的脸，又恰巧观月问他：“你就这样把你的小情郎扔在一边，他该有多伤心啊~”

“那又能怎么样？他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如今我大计也算得逞，他也再无利用价值。”

他的语气和初见时一样的冰凉，渐渐地天空下起了小雨，烟雾茫茫。

“你借他登神渡劫，聚拢魂力，又趁他宴会，大杀四方。思行毕竟是他的父亲，你同思行撕破脸，也就相当和他撕破脸。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还没有做，就被你陷入了两难，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我又没逼他，他怎么选都是他的事。再说了人生多是两难时，他已登神，就要有自己的判断和使命。”朝暮吃观月一子，但他没把那枚吃掉的棋子放入棋罐中，而是捏在了手心。

“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观月告诉他，“你一直有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