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闻到他的味道,触摸着被子,触摸着他的衣服,就跟他在我身边一样。
有点像变态,我肆意地在他被子上任意地扭曲、翻滚。
我来释放自己不该有的丑陋的一面、喘气的一面。
我不怕吓到他,因为他不在我的身边,我可以随便盖他的被子,用他的衣服。
每次心情平复之后,我都会十分愧疚,我不该像这样。
但是每次做题不顺,心情堵塞,我也会忘记我的愧疚,再一次来到这个屋里,进行新一轮的释放,缓解我的压力、缓解我的焦躁、缓解我的头痛、缓解我的思念。
刘志远送的题确实有难度,在做第一套的时候,我明显感觉速度变慢了,正确率也下来了,这让本来心情不好,压力就大的我,更加遭受了打击。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周景瑞,周景瑞灵机一动,说道:“我这里也有一个认识的老师,出题难易适中,很有水平,肯定的对你帮助。
不过他已经不出题了,我可以把他很久之前给我出的题,送一份给你,好不好?多练一练,多见见题,一定就可以的。”
我感觉我笑得比哭的还难受,我是找我老婆求安慰的,不是来求题的。
“余新哥~你最厉害了,我好期待大学时候和你一起上课下课呀。”
老婆撒娇,老公折腰:“好好好,老婆说什么都好。”
“你也不要太有压力,尽力而为就可以,过几天我这边事情不忙了,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还是老婆心疼我。”
这三个月我总共见了老婆两次,每次见他,我就是给自己放了两天假,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假期。
趁着两天假期的时候,我抱着他,亲吻他。
跟他诉说我的辛苦,他每次都像哄小狗一样,拍拍我的头、拍拍我的手说:“余新哥,你真棒!你最厉害了。”
我承认刘志远的话了,我确实像个小狗一样。
周景瑞稍微哄一哄,我就张着大嘴,伸着舌头,稀罕地舔舔主人的小脸。
他有点讨厌我舔他,但是脸上笑得很开心,说:“不要不要,讨厌。”
但是身体很诚实,总是往小狗的怀里钻。
虽然嘴上说厌烦做题,但是做完题后,能让老婆哄哄,心里还是不错的。
最后一次见他也是一个月前了,周景瑞说他要来。
我拒绝了,因为终于要考试了,他说要来陪我考试,其实他已经说了好几次了,不过都让我拒绝了。
因为我太过于紧张,临近考试一个月,我开始连续反复地发烧。
现在还有一星期就要考试了,我已经连续发烧三天了,吃药也退不下去。
我实在担心,别再因为发烧,耽误我升学考试。
我跟小王、小刘、老张头打电话,告诉他考试的当天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千万千万不能让他错过考试。
我怕他仨都不靠谱,我甚至都跟刘志远打电话,告诉他考试当天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参加考试。
理科综合还好,经过我三个多月的魔鬼刷题,就算是生病状态,我现在基本上也能达到八十五分左右。
我担心的是发热影响我的下午的艺术综合考试。
现在只要保证我艺术综合考试的时候超过九十五分就可以了。
那样就是在满分二百分的情况下也能考一百九十分,那么中央联邦大学的校门就对我挥手了——你可不能掉链子呀,余新。
考试这一天,小王、小刘、老张头、刘志远,甚至周景瑞都给我打了电话。
其实不打电话也可以,因为我头一天晚上一宿没睡,我现在整个人心脏、肌肉、大脑、精神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要知道,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参加这种考试。
上学期间我本来是可以提前考的,但是我自大,我没去。
第二次考试,小爸去世。
第三次考试,爸爸自杀。
还有剩下的还有三次,我都是因为受爸爸和小爸的影响,身体发烧,都没去成。
虽然这次我也发烧了,但是我得咬着牙去把它考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考试,我告诉自己没问题。
也告诉自己,就这一天,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能够辜负所有人对我的期待。
尤其是周景瑞对我的期待。
我壮志满酬地走进考场,找到我的位置坐下,屏心静气。
做了两道题,我找到了感觉,我开始行云流水地答下去。
下午紧接着就是艺术综合考试,我也如常发挥。
当我心平气和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夕阳的阳光刺着我的眼睛,我感觉身上还在发烧。
但是我已经不像进入考场时那种激动、兴奋,而是深吸深呼,平和了心态。
有人正对我们这些往外走的考生挥手,人太多了,他们逆着光,我看不清是谁。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各式各样的人,他们在呼唤着自己孩子的名字。
周景瑞是一个能够把我吸引住的妖精吗?
在这么多人中,我看到了他。我一定是烧糊涂了,我千叮咛万嘱托告诉他不要来,我会紧张的。
他也答应说不会来的。
他还是来了,伴着温暖的阳光,他扑向了我的怀里。
对吧?不来就不是周景瑞了,我老婆最心疼我了。
周景瑞抱着我,紧张地说:“你怎么了?怎么浑身这么烫?发烧了?你不是说你没事吗?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说不出话来了,我好难受,好想抱着他委屈的哭,我腿软,整个人架在他身上。
他把我送回去了,烧到 39 度 2。
耳边听到他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音:“余新,我早知道不让你考了,你快吓死我了。你怎么烧这么多?你真的傻了?你要是个傻子,我可不要你。”
是傻子就不能要我?那我可千万不能成为傻子。
可能,我凭着这个不能烧成傻子的念头,以顽强的意志,第三天之后,温度下降,终于不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