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尚可:【我今晚在家。】
收到苏尚可信息时林敬肴正在老宅吃饭,桌上不止他们家的人,还有几位和爷爷交好的老中医。
“怎么没看见你家小孙子?”一个稍年轻的叔叔问两位老人。
“敬轩出去旅行了,还没回来,”奶奶说:“年轻人嘛,喜欢折腾来折腾去。只要不乱来,就任他们去吧。”
林敬肴拿起手机,走到楼上,给苏尚可打过去一个语音电话。
“你微信上的话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
“设置悬念让你玩明白了。”林敬肴靠在护栏上,低着头看楼下言笑晏晏的一众宾客。
苏尚可翻身手肘撑着床,“你别多想,我就字面意思。”
电话挂断,她发出去的消息一直没有回音。苏尚可琢磨林敬肴会怎么理解那段话,好像怎么理解她都能接受,也可以接受。
睡前她敷了个面膜,定好闹钟就听见外面有门铃声响。
手机上仍然没有回音,苏尚可一颗心忽地提起来,越走近心跳就越急剧。
透过猫眼,苏尚可看见林敬肴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提着两袋红红绿绿的东西。急剧的心跳在这一刻静了,她听见一声缓慢而有力的敲击声,是所有猜想尘埃落定的声音。
“你去了医馆?”
苏尚可拉开门,看清他手里提的是他白天提过的艾叶和红花,衣袖上有几滴晶莹的露珠。
“在老宅吃饭,就从那边顺的。”林敬肴把药材递给她,看着她为使面膜服帖而紧绷的脸有些好笑。
“哦,”苏尚可听见他笑,“笑什么,没见过女生敷面膜啊?”
林敬肴没回答这个问题,把空下来的手放回大衣口袋,另一只手往后指了下,“那我先回去了?”
苏尚可注意到他适才的沉默,心中想到什么,忽视掉,又用行动回答他的提问。
她把门拉得更开一些,牵开手中的药材袋,“这些药材对水温有要求吗?我今晚就打算开始泡。”
林敬肴掀起眼皮,眼睛越过她往屋内探了一眼,“我进来指导指导?”
苏尚可按捺住神色,略微侧身,让出一个可供他进出的通道,“这拖鞋是新的,你要实在洁癖不换也行,走的时候给我把地拖了就好。”
林敬肴抬腿往里走两步,弯腰一边换鞋一边和她讲话:“来你家的客人是不是都得给你做点家务再走?”
“顺道扔下一张没有限额的信用卡也不是不行。”苏尚可小声接了句。
林敬肴第一次来到她的住所,和他想象中有些出入。
他以为苏尚可会花很多心思把自己的空间装饰得极具个人色彩,会在冰箱上贴满从各地带回的冰箱贴。而现实是,房子租来是什么样,如今就是怎么样,一尘不染的洁净和空旷,没有太多生活气息。
苏尚可只把自己的行李带了过来,家电全是房东配备好的,她很少会给家里添置什么东西。只有衣帽间是她征询房东同意后稍作过调整。
“你随时准备搬家?”他走到沙发上坐下,苏尚可放下药材袋过来给他倒了杯水。
“不是真正属于我的地方,所以不想把心思花在上面。”苏尚可眼神在四周梭巡一圈,她就是这样有些功利又没有安全感的人,认定了有把握的事情才会努力去做。
无论心中如何与这个临时住所划清界限,这到底是她生活好几年的空间,肢体动作透出放松的信号。而初来乍到的林敬肴就略显拘束,在一旁正襟危坐,只偶尔说话时会看向她。
苏尚可去浴室放水,放到一半回头叫林敬肴名字。
“是先接水吧?是等热水放凉还是冷热水掺着加啊?”
身后脚步声临近,不同于往日皮鞋踏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冬季绒毛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更小,待她听清时,林敬肴已经站至她身后。
浴缸里她先前泡澡的水忘了放,浴盐浸入热水中散发出的香氛四溢,不算大的洗浴间充盈着热气和花香。
林敬肴分辩出,这是他常在她身上闻到的香气。他也知道,当没有任何衣物遮裹时,香气随着身体热气往外扩散喷薄,那气息更抓人,会让人失去理智。
“接热水放凉效果更好。”他喉咙收紧,多说几个字声音便会陡然变调。
盆里高温的水直冒热气,苏尚可小腿上的毛孔因滚烫的气息被迫打开,那股热意紧接着蔓延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