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尚可安心下来,出了演播室匆忙卸妆的同时小心不让脖子让的遮瑕沾水。
赶到医馆时刚18:30出头,导诊台还有护士在值班。佩佩认出苏尚可,牢记林敬肴的嘱托,把苏尚可叫住。
“苏女士,来复查皮肤过敏的对吗?”佩佩和苏尚可确认信息,眼神不经意地偷瞄,确认就是瞬映那个主持人,心头兀自灿烂。
“对。”苏尚可手撑在导诊台上借力稍作休息。
“林医生最近录节目去了,他的病人都移交给了老院长,还有部分移交给许医生,您的档案就转到了许医生那儿。”佩佩调出许医生的资料,耐心给苏尚可解释:“您不用担心中途换医生对治疗有影响。许医生比林医生年长,经验也比林医生丰富,而且移交病患前林医生都会把每个病人的情况详细告知对应医生。”
苏尚可对于医生因个人时间问题带来的人员更换并无异议,但对方是林敬肴,她心里不自觉多想,直觉他是在刻意回避自己。
“没问题,我现在去找许医生对吗?”苏尚可问她。
“是的,许医生办公室往这边走第一间就是。”佩佩从导诊台出来,伸手给苏尚可指了个方向。
苏尚可按佩佩的提示往里走,在第一间停下敲门,里面传出一声“请进”,沉稳平和的声线。
许文斌听见脚步声抬头,进来的女人穿一件橄榄绿毛呢西装外套,脖子上裹着条黑白格围巾。未施粉黛的脸蛋让她看上去有着不同于她凌厉眼神的稚嫩。白皙的肤色和细长的淡眉让她整个人看出去尤为清雅,好似一朵高山雪莲。
在收到苏尚可档案那天,林敬肴给自己讲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当时许文斌心笑,林敬肴几时这么啰嗦了?今日一见苏尚可真容,倒有几分理解,搞了半天林敬肴是看上人家了。
“许医生你好,我来复诊。”苏尚可在许文斌办公桌前坐下,静静地等他开口。
“苏尚可,对吧?”许文斌看着电脑上的资料和她核对信息,奇怪她进了室内却没有摘围巾的动作,问了句:“平时畏寒严重吗?”
苏尚可楞了一瞬。胃寒?畏寒?想来许文斌问的该是后者,便答到:“还好,”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围巾,“戴这个不影响复诊吧?”
“脖子上有过敏吗?没有就不影响。”许文斌停止划拉鼠标的动作,眼睛从电脑中抬起看向她。
见对面的女人面色猝然一凛,而后恢复如常,淡淡答道:“没有,都在脸上。”
许文斌把头抻过来仔细看了眼她的脸,笑起来道:“现在已经看不出了,看来林医生前面给你开那两个疗程的药还是有用的。”随后站起来用免洗手凝胶消毒,手干后直接上手给苏尚可触诊。
苏尚可没有心力与人攀谈,可职业素养让她恪守“不让对方话落地”的准则,嘴巴先于内心做出反应,回许文斌道:“我也是朋友推荐过来的,她说这家医馆很不错,想来医馆里的医生技艺都是过人的。”
“大概给你推的是林医生吧?”许文斌笑意更甚,自嘲道:“现在很多年轻病人都乐意挂敬肴的号,也是,看着帅哥医生赏心悦目,心情一好病也恢复得快。”
苏尚可的脸被许文斌指腹深深浅浅地按着,抬眼看他,咧了下嘴角,道:“许医生过谦了,你是耐看型。”和肖骏尘一样,是熟男魅力,只是苏尚可不好说出来。
许文斌听了她的话喜上眉梢,回到位置上敲键盘都更有激情,指着苏尚可说:“你是主持人,我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
苏尚可纳闷,是许文斌也看过她的节目,还是林敬肴连这个情况也一起交代了?
许文斌键盘敲一半停下来,让苏尚可把手搭上来号脉。
“另一只。”右手号完,许文斌让她拿出另一只手,接着两只手同时号脉。
苏尚可在视界的综艺里看过有大佬双手号脉,没想到在这也能看到,不免有些激动,影响到气息。许文斌眉头渐深,“保持冷静,林医生没给你双手号过脉吗?”
结束后苏尚可才敢答话:“没,他就把的一只手。”
许文斌听后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面色比刚才严肃了些。
许文斌一边下药一边给苏尚可介绍她的情况:“林医生说你一开始对治疗过敏的需求很急切,所以他前期给你开的药以治表为主,”许文斌又抬头看她一眼,接着道:“如今你脸上红疹已经痊愈,但是内里的火还存在,我现在给你开调理内里的药。这治根的药会比以前的更苦,需要喝的时间也更长。”
苏尚可表示明白,听下来也没什么大毛病,他刚才突然严肃的神情确实害她一颗心虚悬半天。随后问他:“医馆煎药室的医生现在下班了吧?”
许文斌说是,“要不你明天来拿?”
苏尚可想了会儿,“我回去自己煎吧。”
“你家里有砂锅之类的吗?”许文斌问她。
苏尚可摇头,“我打算去超市看看,那里应该有。”
许文斌给她指了条路,“医馆出去右转,卖轻食隔壁那家便利店有卖,十多块一个,质量很好。”
“好的,谢谢,我一会儿去看看。”
配药的医生也下班了,苏尚可的药是许文斌帮着抓的,苏尚可同他道谢后提上药准备离开。
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听踩地的力度和声音的质感像一男一女在慢悠悠地小幅踱步,苏尚可余光随意瞥了眼,看见的却是林敬肴。
他穿着便装,手插在衣袋里,与他并行的女生身材高挑纤细,长卷发,墨镜别在发顶,明艳夺目。两人不紧不慢地走着,嘴里在交谈着什么,女生不时扯出个笑来。
许文斌见状,眼睛在林敬肴和苏尚可脸上来回梭巡。看当事人的脸色,不像那么简单,嘀咕一句修罗场啊,接着悄无声息地溜之大吉。
苏尚可第一时间的想法是躲起来,等他们离开自己再走。后来一想又觉得凭什么,自己为什么要做藏起来的那一个?他们之间分明无事发生。
再者,就算要心虚要藏匿,那不应该是林敬肴躲起来吗?他以节目录制为由把自己转交给别的医生,这会儿又有时间和其他患者有说有笑。
思及此,苏尚可一下火大,萌生出幼稚的想法。像学生时代和好朋友冷战那样,若无其事,甚至以更甚从前的姿态出现在对方面前。
苏尚可提上药,径直往门口走,也不管路过走廊时林敬肴是否看到她。
“好了就送到这吧,耽误你时间了,你朋友的事我会考虑的,我说的事你也考虑一下。”Nova伸出右手,和他做拜拜的手势。
林敬肴垂首,嗓音平淡温和:“你不用因为他是我朋友就出手帮忙,接不接全凭你自己心意。”随后侧头往门口的方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