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敬佩她的胆识,面对来势汹汹的敌军,她总能冷静布局,以少胜多;感念她的体恤,冬日里会亲自检查士兵的棉衣,战时会把仅有的粮草优先分给伤员;
信服她的公正,赏罚分明,从不因私废公。
“将军,今年的新粮丰收了,足够咱们军营和周边部落过冬了!”赵副将拿着粮草清单,满脸笑容地走进中军大帐。
沈寒霜放下手中的兵书,接过清单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好!让后勤营尽快把粮食入库,再分一部分给西边的牧民部落,去年他们遭了雪灾,存粮怕是不够。”
“是!”赵副将应声退下。
青禾端着一杯热茶进来,笑着说:“小姐,您现在可是边关的守护神呢!上次我去镇上买东西,听到牧民们都在说,有沈将军在,他们睡觉都踏实。”
沈寒霜接过热茶,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她看向窗外,远处的草原一片青绿,牛羊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炊烟袅袅,一派安宁景象。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用自己的力量守护一方平安,活得充实而有意义。
这时,帐外传来马蹄声,萧绝掀帘而入,身上还带着草原的风。他穿着一身常服,比起五年前,多了几分沉稳,眼神却依旧明亮:“沈将军,忙完了吗?陪我去巡巡渠?”
“好。”沈寒霜起身,拿起挂在帐边的披风,“正好去看看水渠的灌溉情况。”
两人并肩走出营帐,翻身上马,朝着城外的水渠方向驶去。五年的相处,他们早已成了最默契的伙伴,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他们会一起讨论战术,一起查看灾情,一起在星空下规划边关的未来,关系纯粹而坚定。
“听说京城来人了,是来给你送封赏的。”萧绝勒住马,看着沈寒霜,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皇帝想召你回京,封你为镇国将军,你要不要回去?”
沈寒霜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不回去。这里才是我的家。”她顿了顿,看向萧绝,“你呢?你身为皇子,总不能一直待在边关吧?”
萧绝眼神坚定:“你在哪,我就在哪。边关需要你,也需要我。”
沈寒霜心里一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夹了夹马腹,朝着前方驶去。
风拂过脸颊,带着青草的芬芳,她知道,有萧绝在身边,有这些并肩作战的兄弟,有这片她热爱的土地,她的人生再也不会有遗憾。
而京城的顾府,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顾清澜回京后,拒绝了皇帝的所有封赏,主动请辞,闭门不出。
他时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沈寒霜当年送他的那支梅花簪,那是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求得的寒梅,如今花瓣早已干枯,却被他珍藏至今。
每年冬天,他都会去当年沈寒霜等他的那个巷口,站在风雪里,一站就是几个时辰。
他总想起那个穿着红衣,眼里满是期待的姑娘,想起她冻得通红的脸颊,想起她失望离去的背影。可他知道,再也没有人会在那里等他了。
有人说,顾大人疯了;也有人说,他是活在悔恨里,无法自拔。只有顾清澜自己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当年的过错。
这一年的冬天,边关下了一场大雪。沈寒霜和萧绝站在哨塔上,看着漫天飞雪,看着下面安宁的军营和村庄。
“明年春天,咱们再修几条水渠,让更多的土地能种上庄稼。”沈寒霜说道。
萧绝点点头:“好。我已经让人去准备图纸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远处的雪山在白雪的覆盖下,显得格外圣洁。沈寒霜知道,她的人生早已翻开了新的篇章,那些过往的伤痛,早已被边关的风沙和岁月抚平。
她不再是那个追逐爱情的小姑娘,而是手握长枪,守护一方的将军,是为自己而活的沈寒霜。
边疆岁月长,她的故事,还在继续。而那些错过的,遗憾的,都已化作天边的流云,随风而散,留下的,是无尽的安宁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