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澜在雪地里跪了一夜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军营。
士兵们看向沈寒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沈寒霜会不会因为顾清澜的执着而心软。
沈寒霜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旧按时出现在校场,指导士兵训练,检查粮草储备,处理军营事务,每一件事都做得一丝不苟,仿佛顾清澜的苦守与她毫无关系。
直到傍晚,她才在回营帐的路上,遇到了等在路边的顾清澜。
他穿着一身厚厚的棉袍,脸色依旧苍白,显然昨夜的寒气还没散尽,可眼神却依旧执着,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紧紧锁在她身上。
“寒霜。”顾清澜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我是真心想弥补你。你说,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去做,哪怕是放弃官职,离开京城,我也愿意。”
沈寒霜停下脚步,终于正面看向他。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为她的铠甲镀上一层暖金色,却没让她眼底的清冷减少半分。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顾大人,你不用这样。”
“我不这样,还能怎样?”顾清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我知道我以前错得离谱,我伤害了你,让你对我彻底失望。可我现在真的后悔了,我只想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沈寒霜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顾大人,你觉得机会是可以随便给的吗?
当初我在顾府门前等你,你给我机会了吗?我在雨里冻得晕倒,你给我机会了吗?我在新婚夜独守空房,你给我机会了吗?”
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在顾清澜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那些过往,都是他亲手造成的,他没有任何理由辩解。
“顾大人,你知道吗?”沈寒霜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当初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坚持,足够真诚,总有一天能打动你。我送你点心,学你喜欢的琴,冒死去洪水里救你,我以为这些总能让你看到我的心意。”
“可我错了。”她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释然,“我直到新婚夜那天才明白,不是我不够好,而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把我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