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澜,你一定要撑住!”沈寒霜在心里默默祈祷,快马加鞭,恨不得立刻飞到哨所。
东边的哨所距离营地不算太远,沈寒霜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赶到了。哨所的将领听说营地被围,立刻点齐兵马,跟着沈寒霜往回赶。
当他们赶回营地时,战斗还在继续。顾清澜的亲兵已经所剩无几,他自己也浑身是伤,左臂被弯刀砍中,鲜血直流,却依旧死死地挡在营地大门前,没有后退一步。
“杀!”沈寒霜大喊一声,带着援兵冲了上去。
匈奴人没想到会有援兵赶来,顿时乱了阵脚。沈寒霜一马当先,长枪挥舞,很快就杀到了顾清澜身边。
“顾清澜,你怎么样?”沈寒霜扶住摇摇欲坠的顾清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顾清澜看到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回来了……那就好……”说完,他眼前一黑,倒在了沈寒霜的怀里。
“顾清澜!”沈寒霜惊呼一声,连忙将他扶住。她看着顾清澜身上的伤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失去了将领的匈奴人,很快就被打得溃不成军,朝着草原深处逃去。战斗终于结束,营地内外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
沈寒霜将顾清澜抱回营帐,让军医立刻为他治疗。
军医检查后,脸色凝重地说:“将军,顾大人伤势很重,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还流了很多血,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他自己的意志了。”
沈寒霜坐在床边,看着顾清澜苍白的脸,心里满是复杂。她想起顾清澜冒死救她的样子,想起他为她断后的决绝,心里的坚冰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可她又想起在京城的那些委屈,想起新婚夜的独守空房,想起苏婉柔的算计,又觉得不能轻易原谅。
接下来的几天,沈寒霜每天都会去顾清澜的营帐看看,却从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一会儿,就转身离开。
青禾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忍不住说:“小姐,其实顾大人心里还是有您的,不然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救您。”
沈寒霜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她知道顾清澜对她或许有了悔意,可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有些裂痕,也不是靠几次舍身相护就能修复的。
顾清澜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他睁开眼,看到沈寒霜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在发呆。
“寒霜……”顾清澜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虚弱。
沈寒霜抬起头,看到他醒了,心里松了口气,却依旧语气平淡:“你醒了?军医说你需要好好休养。”
“谢谢你……”顾清澜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愧疚,“之前在京城,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后悔了。”
沈寒霜没有接话,只是起身说:“你刚醒,需要休息,我不打扰你了。”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给顾清澜继续说话的机会。
看着沈寒霜决绝的背影,顾清澜心里满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