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边关,草木早已枯黄,呼啸的北风卷着沙砾,打在帐篷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沈寒霜坐在案前,眉头紧蹙地看着桌上的粮草清单,连续半个月的大雪,阻断了通往关内的粮道,军营里的存粮只够支撑十日,再不想办法,将士们就要断粮了。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青禾端着一碗热汤进来,见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着急,“要是断了粮,兄弟们哪还有力气打仗?”
沈寒霜接过热汤,却没喝,只是盯着清单上的数字叹气:“我已经让人去附近的牧民部落借粮了,可今年雪下得早,
牧民们自己的存粮也不多,能借到的少得可怜。赵副将已经快马加鞭去关内催了,可大雪封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亲兵进来禀报:“将军,燕王殿下到了!”
“燕王萧绝?”沈寒霜愣了一下,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铠甲,“快请他进来。”
她与燕王萧绝虽未曾谋面,却早有耳闻。这位皇子手握重兵,常年驻守北方,性情桀骜不羁,在朝中与顾清澜是出了名的宿敌。他怎么会突然来边关?
帐帘被掀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萧绝穿着一身玄色锦袍,外面罩着件狐裘披风,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浑身透着一股野性与威严。
他刚走进来,目光就落在了沈寒霜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
“这位就是近来在边关声名鹊起的沈将军吧?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萧绝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
沈寒霜拱手行礼:“末将沈寒霜,见过燕王殿下。不知殿下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萧绝走到案前,目光扫过桌上的粮草清单,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本王听说沈将军遇到了粮草难题,特意过来看看。”
沈寒霜心里一惊,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快?她压下疑惑,如实说道:“殿下消息灵通。如今粮道阻断,军营存粮告急,末将正为此事发愁。”
“这点小事,倒让沈将军为难了。”萧绝笑了笑,语气轻松,“本王此次前来,正好带了足够的粮草,若是沈将军不嫌弃,倒可以先拿去用。”
“真的?”沈寒霜又惊又喜,连忙道谢,“多谢殿下!末将感激不尽!只是……殿下为何要帮我?”
她与萧绝素不相识,甚至连侯府与燕王府也没有过多往来,他没理由平白无故地伸出援手。
萧绝看着她警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沈将军不必多疑。一来,你是镇北侯的女儿,镇北侯曾与本王并肩作战,这份情分,本王不能忘;
二来,本王听说了沈将军在三号哨所的战绩,对你很是欣赏。”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最重要的是,守住边关,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也不是镇北侯一个人的事,是咱们大靖所有人的事。
本王不能看着将士们因为断粮而失去战斗力,更不能看着匈奴人趁机入侵。”
沈寒霜看着萧绝真诚的眼神,心里的警惕渐渐放下。
她再次拱手:“不管怎样,都要多谢殿下。这份恩情,末将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末将定当报答。”
“报答就不必了。”萧绝摆摆手,目光落在她手臂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疤上,那是上次与匈奴作战时留下的,“沈将军在边关吃苦,本王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