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顾清澜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苏婉柔。
苏婉柔扶着腰,脸色苍白,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得意:“表嫂,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表哥也是为了你好,你刚嫁过来就回娘家,别人会说闲话的。”
“我的事,与你无关。”沈寒霜冷冷地看着她,“苏小姐还是好好养你的胎,别多管闲事。”
苏婉柔被她怼得脸色一白,委屈地看向顾清澜:“表哥,你看表嫂……”
顾清澜皱了皱眉,看向沈寒霜:“你闹够了没有?赶紧回院子里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沈寒霜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顾清澜,你让我在新婚夜独守空房,让你的心上人怀着你的孩子住进我的院子,现在还说我丢人现眼?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在丢人现眼?”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刺得顾清澜脸色通红。他恼羞成怒,上前一步,想拉住沈寒霜的手腕:“你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去!”
沈寒霜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她看着顾清澜,看着苏婉柔,看着周围围观的家丁,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她从腰间拔出匕首,那是父亲送她的防身之物,刀刃锋利,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沈寒霜,你想干什么?”顾清澜脸色一变,警惕地看着她。
沈寒霜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将匕首对准了自己和顾清澜身上同款的锦袍,那是婚礼时穿的喜服,她一直没舍得换。
她深吸一口气,手腕用力,“嘶啦”一声,锦袍的袍角被整齐地割了下来。
她将割下来的袍角掷在顾清澜面前,声音清亮而坚定,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顾清澜,我沈寒霜今日在此割袍断义!
从此,我与你顾清澜,恩断义绝,再无瓜葛!你和苏婉柔的事,与我无关;这顾府的荣华富贵,我也不稀罕!”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顾府的每一个角落。顾清澜看着地上的袍角,又看着沈寒霜决绝的眼神,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恐慌。
他想上前拉住她,却被沈寒霜冷冷地避开:“顾大人,别碰我。从今日起,你我之间,形同陌路。”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坚定,没有回头。
青禾连忙拎着行李,跟在她身后。顾府的家丁看着沈寒霜决绝的背影,又看着顾清澜难看的脸色,没人敢再拦着。
苏婉柔看着沈寒霜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还是装作担忧的样子:“表哥,表嫂她……”
顾清澜没有理她,只是看着地上的袍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却又隐隐作痛。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沈寒霜走出顾府大门,阳光洒在她身上,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她回头看了一眼顾府的朱漆大门,心里默默念道:顾清澜,再见了。从此,我沈寒霜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