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焦灼万分时,房间的暗门突然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面容慈祥的老佣人闪了进来,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快速塞给他一张纸条和一个看起来像老式怀表的小巧装置。
纸条上只有潦草的一句话:【安山有难,迷雾山庄地下,速去!用此物可避监控。】落款是一个模糊的印记。
沈放心脏狂跳!
来不及思考这老佣人是敌是友,也顾不上这是否是另一个陷阱,只要涉及顾安山的安危,他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毫不犹豫地启动那个怀表装置,一层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笼罩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凭借装置指示的隐蔽路线和过人的身手,如同暗夜中的影子,巧妙地避开了巡逻的守卫和监控探头,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守卫森严的祖宅,找到老佣人提前准备好的一辆越野车,朝着迷雾山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安山,等我!一定要等我!
……
地下空间内。
顾安山躺在“问心棺”中,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他正在经历着幻境中残酷的抉择。
沈玉炎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剧烈波动的脑波曲线,脸色凝重。他没想到顾安山的意志如此坚定,即使在幻境中面对放弃一切的威胁,那代表对沈放爱意的核心波段,依旧如同磐石般,没有丝毫动摇的迹象!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控制台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代表顾安山生命体征的数据开始急剧下跌!心率紊乱,血压飙升!
“怎么回事?!”沈玉炎脸色大变,“幻境程序是设定好的!不应该出现生命危险!除非……”他猛地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有人篡改了程序?!想借‘问心棺’杀了他?!”
他立刻试图手动停止程序,却发现控制权限被某种更高阶的密码锁死了!
“该死!”沈玉炎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棺椁内,顾安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脸色变得灰败,仿佛生命力正在被急速抽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地下空间的入口,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用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炸/开!
硝烟弥漫中,一个身影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与决绝,冲了进来!
是沈放!
他满身尘土,眼神却亮得灼人,一眼就看到了中央棺椁中顾安山痛苦的模样!
“安山!”沈放心胆俱裂,想也不想就要冲过去!
“别过去!”沈玉炎急声阻止,“能量场不稳定!强行打断会让他脑死亡!”
沈放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看着顾安山在棺椁中痛苦挣扎的样子,心如刀绞,眼中瞬间布满血丝。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玉炎,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关掉它!立刻关掉!”
“权限被锁死了!”沈玉炎脸色难看。
沈放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复杂的控制台上,那上面跳动的数据和乱码,与他曾经在魏可云基地见过的某些系统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极度担忧和愤怒的刺激下,他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那些被遗忘的、属于“顾安宁”时期的、对精密机械和代码的天赋,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他一把推开沈玉炎,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如同幻影般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寻找系统的后门和漏洞!
他的眼神专注到可怕,额角青筋暴起,与时间、与幕后黑手、与死神争夺着顾安山的生命!
“快了……就快了……”沈放喃喃自语,汗水顺着下颌滴落。
终于,在顾安山生命体征数据即将跌破安全线的最后一刻!
沈放找到了那个被隐藏的指令覆盖层,用一记精准到毫秒的反向脉冲,强行覆盖了破坏程序!
“嘀——”一声长鸣。
“问心棺”的幽蓝光芒骤然熄灭,舱盖缓缓滑开。
顾安山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刚从溺水的边缘被拉回。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控制台前,那个脸色苍白、汗如雨下、却眼神明亮如同星辰的沈放。
四目相对,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爱意,在空气中无声交汇。
沈放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却被踉跄着冲出棺椁的顾安山,一把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两人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没事了……安山,没事了……”沈放回抱着他,声音哽咽。
顾安山将脸埋在他颈窝,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着他真实的体温,那颗在商场上冷硬如铁的心,此刻柔软得一塌糊涂。
沈玉炎看着相拥的两人,神色复杂,有欣慰,更有沉重。他走上前,沉声道:“程序被人动了手脚,是想置安山于死地。沈家内部……果然不干净。”
顾安山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锐利,他看向沈玉炎,语气森寒:“是谁?”
沈玉炎摇了摇头:“对方很狡猾,没留下痕迹。但能接触到‘问心棺’核心权限的,在沈家内部,屈指可数。”
就在这时,沈放之前用过的那個怀表状装置,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细微、却持续不断的“滴滴”声,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行新的代码和一个……缓缓旋转的、与沈家族徽略有不同、细节处却更加古朴诡异的蛇形纹章!
这个纹章……与之前魏可云背后那个“衔尾蛇”组织的标志,有七八分相似,却又在某些细节上,显得更加古老和……权威?!
沈放和顾安山看着那诡异的纹章,瞳孔同时骤然收缩!
难道……“衔尾蛇”的触角,不仅仅在魏可云那里?甚至连神秘莫测的沈家内部,也早已被渗透?!
刚刚脱离险境的两人,再次被拖入了一个更加深不见底、更加扑朔迷离的巨大谜团之中!
那双在暗处窥伺的眼睛,究竟来自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