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身,走到被按在地上的莲姨面前,蹲下身,一把扯掉她嘴里的布条,将日记本摔在她面前,声音冷得如同寒风:
“说!我母亲现在到底在哪里?!是不是被魏可云关起来了?!”
莲姨看到那本日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充满了惊恐,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沈放冷笑,拿起地上掉落的一把匕首,冰冷的刀锋轻轻贴上莲姨的脸颊,那眼神里的狠厉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你想试试顾安山的手段,还是想先尝尝我的?”
此时的沈放,不再是那个温和甚至有些软弱的艺人,他像是被触及了逆鳞的猛兽,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竟带着几分顾安山的影子。
莲姨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傻了,感受到脸颊上冰冷的金属触感,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尖叫:“我说!我说!秀兰……秀兰她早就死了!”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沈放还是如同被重锤击中,身体晃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死的?!”他咬着牙,逼问。
“是……是病死的……就在魏家的庄园里……”莲姨哭喊着,“魏夫人嫌麻烦,就……就让人偷偷处理了……我……我也是被逼的!我不听她的,她也会弄死我的!”
病死?
被偷偷处理?
沈放的心像是被撕裂开来。
他那素未谋面、只在照片和日记里见过的生母,竟然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而这一切,都拜魏可云所赐!
“那个平安扣呢?”沈放强忍着巨大的悲痛,继续追问,“我母亲的平安扣,为什么会在顾安山出事的地方?!”
“是……是魏夫人让我放的……”莲姨颤抖着说,“她说……说这样能扰乱你的心神,还能……还能把嫌疑引到你自己身上,说是你……你因为过去的事情报复顾安山……”
好毒辣的计策!一石二鸟!既打击了顾安山,又离间了他们!
沈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杀意强行压下。
他站起身,对保镖头目吩咐:“把他们全部带走,仔细审问,我要知道魏可云所有的计划和据点!”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这个陌生而破败的小县城,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冰冷。
母亲的仇,顾安山的伤,还有那些被玩弄、被篡改的人生……他和魏可云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安山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传来顾安山焦急的声音:“小放!你怎么样?!”
“我没事。”沈放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沉重,“安山,我找到真相了。关于我母亲,关于魏可云……我都知道了。”
他将日记的内容和莲姨的供述,简洁而清晰地告诉了顾安山。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随即,顾安山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心疼传来:
“我知道了。小放,回来。剩下的,交给我。”
“不。”沈放斩钉截铁地拒绝,眼神锐利如刀,“这次,我要亲自来。魏可云欠我母亲的,欠你的,我要她……血债血偿!”
他不再是需要被护在羽翼下的雏鸟,他要亲自翱翔,啄向那些伤害了他所爱之人的毒蛇!
然而,就在沈放下定决心,准备全面反击之时,王姐拿着他的另一部工作手机,脸色难看地走了过来:
“小放,不好了!你看新闻!”
沈放接过手机,只见屏幕上赫然是一个爆炸性的娱乐头条——
【惊爆!沈放生母好友现身控诉:顾家强取豪夺,逼死生父,囚禁生母!沈放认贼作父,与杀母仇人之子卿卿我我?!】
下面配着一张打了马赛克但依稀能看出是莲姨模样的女人,在接受采访的图片摘要,内容极尽颠倒黑白之能事,将顾家描绘成巧取豪夺、逼死沈建国、囚禁李秀兰的恶魔。
而沈放则成了被蒙蔽、甚至为了荣华富贵不惜认仇人作父的“不孝子”!
舆论,在一瞬间被彻底引爆!全网哗然!
魏可云的反击,来了!
而且如此迅猛、如此恶毒!
她不仅要毁了他们的现在,还要将他们的过去也染上最肮脏的颜色!
沈放看着那不堪入目的标题,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