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傻,最近顾安山虽然依旧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但偶尔走神时,眉宇间那份冷峻和疲惫是骗不了人的。
加上之前陈继莫名其妙的出现和挑衅,他很难不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顾安山反手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清新气息。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避重就轻地说:“商业上的事情有些复杂,需要集中精力处理。
你在我身边,我总会分心。”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而且,我不想你被卷进来,不想你听到任何不好的风声,为我担心。”
他抬起沈放的脸,目光深邃而认真:“去参加这个综艺,就当是去度个假,放松一下,交交朋友。让我安心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好,好吗?”
沈放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担忧,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他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职业规划,而是顾安山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构筑一个安全的堡垒。
他不想成为顾安山的软肋,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束手束脚。
虽然心里有万分不舍,也担心顾安山一个人面对风雨,但他更清楚,此刻不添乱,就是最大的支持。
他压下心头的酸涩,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伸手环住顾安山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窝,闷闷地说:“好,我去。”
沈放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但是你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不准熬夜,按时吃饭。有什么事……要让我知道。”
听到他答应,顾安山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随之涌起的是更浓烈的不舍。他紧紧抱住怀里的人,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我答应你。”他低声承诺。
距离节目组集合报到,只剩下三天时间。
这三天,顾安山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应酬和工作,将时间完全留给了沈放。
他们像连体婴一样腻在一起,仿佛要将未来两个月的分离都预支回来。
白天,他们窝在家里,顾安山陪着沈放对综艺里可能遇到的游戏环节进行“预演”,结果往往演着演着就变成了沙发上的亲密纠缠;或者一起看电影,看到感人的地方,沈放会红着眼圈往顾安山怀里钻,顾安山则会一边嘲笑他“小哭包”,一边用指腹温柔地揩去他的泪花。
出发前一晚,顾安山亲自为沈放收拾行李,事无巨细,比沈放自己还要上心。
从日常衣物到常用药品,从防晒霜到驱蚊液,甚至偷偷塞了几包沈放最爱吃的零食。
“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
顾安山一边整理,一边不厌其烦地叮嘱,“节目里,做自己就好,不用刻意迎合谁。如果有人欺负你,不用忍着,直接告诉我。”
沈放从身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嗡嗡的:“知道了,顾爸爸。你都说了好多遍了。”
顾安山转身,将他搂进怀里,无奈又宠溺地低笑:“嫌我啰嗦?”
“不嫌。”沈放抬头,主动吻上他的唇,带着无尽的依恋,“我喜欢你啰嗦。”
夜色深沉,两人相拥躺在床上的时候,沈放小声问:“安山,你会想我吗?”
顾安山收紧了手臂,将他更深地嵌入怀中,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不是会不会想,是已经开始了。”
这句话让沈放的眼眶瞬间湿润。他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他,听着彼此的心跳,珍惜着这分别前最后的温存。
第二天,顾安山亲自开车送沈放去节目组集合的酒店。下车前,他拉住沈放,将一个看起来款式普通却做工精细的腕表戴在他的手腕上。
“戴着它,任何时候都不要摘下来。”顾安山语气郑重,“里面有最新的定位和紧急呼叫系统,如果……我是说如果,遇到任何你觉得不对劲的情况,用力按侧面这个按钮三次,我会第一时间知道你的位置。”
这是他能为沈放做的,另一层无形的保护。
沈放摸着那块微凉的表盘,心中百感交集,既有被如此珍视的甜蜜,又有对未知分离的忐忑,更多的是对顾安山处境深深的担忧。
“等我回来。”沈放看着他,千言万语化作这一句。
“嗯。”顾安山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最后,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
看着沈放拖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走进酒店大门,直到身影完全消失,顾安山才缓缓收回目光。他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重新覆上冰冷的坚毅和凛冽的寒芒。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安排下去,对陈氏所有明面和暗处的产业,进行全方位施压。另外,加派人手,我要知道陈继每一天、每一个小时的详细动向。”
风暴,已然来临。而他,将再无后顾之忧地投入这场战斗。只为早日,迎回他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