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完,阿郁猛的捂住嘴,惊恐的看向宋以权。
宋以权见此,温和一笑,朝四周看了看,假装道:“咦,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人说话?人呢?这附近就我俩,也没别人啊?阿郁,你刚刚听见声音了吗?”
阿郁捂着嘴,自欺欺人的僵硬摇头。
“那应该是我听错了。”宋以权一边说一边朝阿郁伸出手,转移话题道:“走吧,我送你回合乐堂。”
阿郁经过刚刚这么一下,哪还有心思思考其他,她顺着宋以权的话,把手放到他伸来的手上。
宋以权握住阿郁的手,牵着她,步履轻快的朝合乐堂走去。
宋以权一路上还是不停的再找话说,但他懂适可而止,所以,这次说的是他这些年在北境遇到的趣事。
趣事的分享,让阿郁后半程明显放松下来,她被宋以权握着的手也不再不自在的僵着。
“阿郁,合乐堂到了,你过去吧。”宋以权在快到合乐堂时停了下来。
阿郁:?
你不过去吗?
阿郁不解的看向宋以权。
阿郁的意思不难读懂,至少宋以权一下子就懂了。
他垂下眼,叹口气,可怜兮兮道:“我不能过去。阿郁,你忘记了吗?你不让我出现在你朋友面前……”
阿郁:!!!!!
阿郁:?????
他一句“你忘记了吗”,让阿郁半点不敢流露出对他“你不让我出现在你朋友面前”这句话的震惊和疑问。
宋以权继续垂着眼,继续他的表演:“你不想让你朋友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之前你还是允许我出现在你朋友面前的,但,你知道的,我看你的眼神算不上清白,而我又实在没办法控制自己不看你,时间一长,次数一多,我看你的眼神被你朋友发现了。
你怕我再这么看下去,你和我的关系就暴露了,所以,你后来直接就不允许我在你朋友面前出现了……
这些,你难道忘记了吗?你不爱我了?”
宋以权顿了顿,抬眼,期待的看向阿郁:“还是说,你愿意我出现在你朋友面前,愿意让你朋友知道我俩的关系?”
阿郁:!!!!!
阿郁疯狂摆手加摇头,不知道她是想否认宋以权说的她忘记了,还是她不爱他了,抑或是对她朋友公开他俩的关系。
阿郁怕宋以权再说出什么惊天骇言,忙转身朝合乐堂跑去。
宋以权没有去追,现在到这种程度刚刚好,逼太紧了不好,他站在原地,眼神缠眷的看着阿郁渐远的背影,扬声道:“阿郁,我们下次见!”
阿郁的步伐乱了,她一边胡乱的点头,一边同手同脚的跑回合乐堂。
宋以权见此,不由的轻笑出声。
合乐堂此时,正是最人满为患的时候,若阿郁是籍籍无名的随便一个人也就算了,可阿郁是曾经在这里小小年纪就救人无数的阿郁,因此她一进来就受到了大量的注目。
“怎么了,阿郁大夫,你怎么这般慌慌张张?”
“有谁欺负你吗?”
“在雨兰镇欺负阿郁大夫,这人真是活腻歪了!!!”
“阿郁大夫,我舅是雨兰镇的镇长,那人是何模样,叫什么名字,你告诉我,我定让那天后悔出去!”
“可恶!是谁,是谁敢在雨兰镇欺负阿郁大夫!!阿郁大夫,你告诉俺,俺也能帮你报仇!!
俺别的不说,一身力气在雨兰镇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你告诉俺,俺去把他逮来,锤成肉丸给你弹着玩!!!
俺做的肉丸,往地上一丢,弹起来的比人还高。俺带了一袋来,你们大夫们都可以尝尝,贼啦好吃!!”
额……
肉丸哥这话一出,合乐堂瞬间安静了。
锤成肉丸……
贼啦好吃……
好残暴,好变态啊!
阿郁再次摆起手摇起头,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后院。
贺安然适时的出来控场,把大家的注意从阿郁身上离开。
阿郁跑到后院,跑回自己房间,这才真正松口气。
哎呦喂!
怎么出趟门,既遇到曾经的心上人,还发现自己以前是渣女啊!
谁特么相爱!谁特么在朋友面前隐瞒关系!!!
啊啊啊啊!!!
早知道就在合乐堂无聊的待着了!非要出这个门干嘛!!!
还下次见!
不见不见,统统不见!!!
谁爱见谁见!!!
阿郁气呼呼坐到桌边,连闷下三杯水后,她沉默了。
阿郁看向她右手掌心的印记。
它此刻不再发光。
启动它就会发光,就能感应到他的位置,就可以传送到他身边。
同心阵……
等阿郁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将灵力注入进同心阵,她启动了它。
同心阵开始发光,她感受到了他的位置。
感应到的点位很模糊,模糊到只知道人在北境边境,它甚至不能确定的告诉她,他在雨兰镇。
这就是,天道法则的限制吗?
他,就凭着这样一个勉勉强强的消息,在北境边界找了她一年又一年……
贺安然不是说,拥有就是最好的祛魅吗?
他俩不是已经确定关系了吗?他怎么还这样爱她?
感情究竟是怎样的东西啊?
其实仔细想想,她好像在与他第一次见面时,就暴露了。
她见他第一面,就说了话,在第二面时,又说了话。
她自认不是粗心的人,来雨兰镇这么多天,她时刻谨记她失声的人设,在任何人哪怕是阿义师姐他们面前,一句话都没有蹦出过,可,为什么独独在他面前,她见一次,暴露一次呢?
阿郁看着她收回灵力后,依旧亮着的同心阵,陷入沉思。
往后的几天,阿郁一直没有出合乐堂,她掌心的印记每天都会在睡前准时准点的亮起。
又是一天夜里,印记如常一样亮起。
阿郁仰面躺在床上,抬手看着掌心发光的印记,沉思。
许久之后,阿郁放下手,窝进被子里。
她终于下定决心——去和他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