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长缨接住失去意识的阿郁。
即便是昏迷状态,阿郁的鼻子、眼睛、耳朵还是在涓涓不停的涌出鲜红色的血。
褚长缨见此,忙用灵力稳住阿郁的情况。
阿郁让褚长缨十分震惊!!!
竟然有人可以在北境,顶着天道的限制,用出不允许范围内的灵力!!!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过!!!更甚至,阿郁此刻的状况算不上糟糕!!!!!
阿郁现在确实是在五窍出血,鲜红色的血在她脸上留下片片的痕迹,这确实看起来很吓人,但,阿郁内息是稳的,她体内的灵力没有暴动,依旧乖巧的在经脉内流淌。
她出血的原因是她的身体强度不够,她如今的身体强度不足以支撑她顶着天道的压制运用全部灵力。
所以……
如果……
那么…………
褚长缨目光深沉的看着怀里昏迷的阿郁。
阿郁昏迷后,那些浮在半空的水球由于失去阿郁灵力的作用纷纷散开落向小河,水球之中的鱼自然也随着散开的水球一起,回归来处。
一时间,小鱼落进小河里的扑通声和水球落回下河里的哗啦声纷纷扰扰的响起,激起一片嘈杂。
在这一片嘈杂声中,现场醒着的人,心乱了又乱。
阿郁昏迷,这烤鱼自然是没法继续。
褚长缨抱起阿郁快步赶回小院,阿义、凤回、祝砚礼紧随其后,祝予焕、宋以护、东方霁月则留在原地收拾东西。
褚长缨把阿郁抱回她房间,在给她全身检查一遍确定她没问题后便退放心从房间离开;
褚长缨离开房间后,阿义关上房门,给阿郁清理身上的血迹和更换染红的衣物;
凤回和祝砚礼则跟在褚长缨身后,仔仔细细反复向褚长缨询问阿郁的情况。
褚长缨起初,回答的很耐心,毕竟,在她看来,他们着急紧张阿郁的情况,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表现。
但,当后面回来的祝予焕、宋以护、东方霁月分开过来一人问一次时,褚长缨真是两眼一黑,并直接把最后来问的宋以护一脚踹飞出去三米。
那边的噼里啪啦、兵荒马乱一点都没有影响到这边的阿郁,她昏睡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阿郁醒来后本想从床上坐起,但她手撑着刚起到一半时,就“嘶”的一声倒了回去。
好疼!!
全身上下都好疼!!!
阿郁瘫在床上,因为全身疼得厉害,小脸紧巴巴的皱着。
古树族的自愈力是羲梧大陆最强的,阿郁此番属实的伤得不轻。
阿郁一动不动的瘫着,等疼痛缓解、等适应疼痛后,她才艰难的坐起身。
有什么必须一醒来就下床、就出房间的理由吗?
阿郁坐在床上,扭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在心里问自己。
好像没有?
确实没有啊。
想到这里,阿郁一个泄力,软趴趴的又瘫了回去。
阿郁闭着眼睛躺在床,她运转体内灵力加速伤势的恢复。
吱呀——
房门被推开。
阿郁睁眼扭头,和进来看阿郁情况的阿义对上视线。
“阿郁,你醒了!”阿义惊喜。
阿郁没出声,只眨巴眨巴着她的大眼睛看着阿义。
虽然她相信他们跟她说的是真的,但,此刻失去记忆的她,实在是对着阿义喊不师姐。
阿义快步走到床前,关切的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郁点头,轻声说:“有点疼。”
“疼?”阿义紧张,忙问:“哪里疼?疼多久了?疼得厉害吗?”
“全身疼,一直疼,好疼好疼……”阿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软软道。
“我的天!师尊不是说你大碍吗?”阿义急得皱眉:“我去找师尊来看看,你在这等等,我马上回来!”
阿义说完,不等阿郁反应,就一溜烟就不见了。
阿郁:……
其实,她在运转几个周期的灵力就好了,不用去找师尊的……
阿郁默默从床上坐起,在下床出去和坐着等人来的这两选择中,犹豫半响,最终还是决定等人来。
给不出选择它的理由,她就是想选。
阿郁坐在床上,心底泛着奇妙的荡漾。
她,没来由的期待……
当阿郁看到神色紧张的七人先后进来时,她脸上浮现出“果然如此”的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他们都会来!!!
阿郁开心的朝着褚长缨和站在褚长缨身后的六人微笑。
注意到阿郁笑的七人:……
“你这样子看起来,不像阿义说的那么严重啊?”褚长缨一边说着一边朝阿郁走近,她右手掐诀,灵力在指尖汇聚,褚长缨抬手指尖点上阿郁的眉心。
阿郁顿时觉得一股暖流自眉心向全身各处涌去。
片刻后,褚长缨收回手,给出结论:“这是阿郁逆天道而行的后遗症,以阿郁的体质,过几天就能自愈的,不是什么大问题,都放心吧。”
褚长缨话一落下,原先安静站在她身后的六个人都狠狠松了口气。
阿义上前三步越过褚长缨坐到阿郁床边,她拉起阿郁的手,如释重负的说:“那就好那就好。”
阿郁没做挨痛的心理准备,因此,一下子因为疼而皱起眉。
阿义注意到了,她立马松开手,咽下原本准备说的话,换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这边的阿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边的褚长缨迅速接过话茬,并把阿义等人疏散了出去。
片刻功夫后,房间内就只剩下阿郁和褚长缨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