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我身上宋以权布下的千里引你能破吗?”
宋以护闻言,低头,对上阿郁充满期望的眼神,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开口:“目前不能。”
阿郁:……
说的这么底气十足,没仔细听的还以为是能呢。
“目前?”阿义疑惑。
“对,目前不能。现在我的修为才重新修炼到筑基,再加上北境的天道法则限制,我只发挥得了练气的实力,这怎么可能破解得了元婴期宋以权设下的千里引?在这里,就是让他本人来破他也破不了啊。”宋以护解释。
“那就只能任由宋以权通过那个什么千里引来找阿郁?”阿义皱眉。
“放心,在北境,即便是宋以权有千里引在手,也是很难找到阿郁的。”宋以护安慰道:“天道法则同样对千里引有限制,宋以权通过千里引也只能得到阿郁模糊的方位,不然他早就能找过来了,怎么可能现在才找过来。”
“可宋以权方才为什么直奔阿郁的本体树而去?千里引真的只能给个模糊的方位吗?”阿义仍不放心。
“我们在小院里受到的限制比在外面受到的限制宽松一些,同样的,千里引在小院里受到的限制也比在外面受到的限制宽松一些,自然它给出的指向会明确一些。只要不在小院,它给出的指向就是模糊的,放心。
只要霁月把宋以权丢得够远,宋以权想通过千里引再次找来怎么也得要个五年十年的。
我们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回修仙界,到时候千里引随随便便就可以解掉。你们俩个把心放到肚子里,该干嘛干嘛就行。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宋以权再次找来了,再打晕丢开就好,我们一群练气期难道打不过他一个练气期?”
一整个恍然大悟啊!!
阿义朝宋以护比了个大拇指,阿郁学着阿义的样子也比了个大拇指。
得到两个大拇指的宋以护,下巴一扬,端着体态傲娇的回到自己的房。
在宋以护回房后,祝予焕窸窸窣窣的从海棠花丛中站了起来,在注意到阿义和阿郁看过来的视线后,他只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默不作声朝房间走去。
阿义:???
“他这是怎么了?”阿义问道:“在我出来之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我是听到大师兄摔进海棠花丛的动静才看过来的,我知道的跟师姐知道的差不多。”阿郁摇头。
“那等霁月回来后问他吧。”
东方霁月是第二天早上才回来的。
他尽可能的把宋以权丢到了离小院很远的地方。
当然丢的远的同时,得保证他的人身安全,所以,东方霁月并没有一把人丢下就离开,他在那守了会,确定有人且是正经人把晕着的宋以权捡走后,他才动身返回小院。
东方霁月一回来,阿义就去找他了解昨天的情况,其他人紧随其后。
东方霁月其实就是知道祝予焕曾经叫君屹川而已,硬要再说一些的话,那他也能勉强回忆起君屹川身份不一般,除此之外,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出于祝予焕没有主动提及并有想隐瞒他往事的缘故,东方霁月并没有把他知道的事告诉阿义等人,因此,在面对阿义等人的询问时,他只说他也不知道。
原本,这件事大家打算就这样暂时揭过去的,但祝予焕很不对劲,他又回到了初见时的状态。
叫他做事,他是事事都做,但跟他说话,他除了偶尔搭理一下阿义外,其余人是一声不吭。
他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其余六人想假装不知道都难,看来那件事是揭不过去了。
阿郁他们六人一番商量后,决定由在祝予焕那有些许特殊待遇的阿义来开这个头。
人在什么时候最易吐露心事呢?那当然是在万籁俱寂的深夜时。
阿郁他们在一个明月高悬、夜风徐徐的夜晚,按照计划开始了布置。
窝在房间的祝予焕被破门而入的阿义和东方霁月强行带到凉亭;宋以护布置一桌下酒小菜;祝砚礼盒凤回摆放碗筷;阿郁把她在雨兰镇和双武镇囤的酒拿出,在凉亭桌边垒处一面酒墙。
祝予焕看见这样的架势,便猜到了他们的意图,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办法从一左一右擒着他的体修和剑修手中挣脱。
他被迫落座,阿义和东方霁月前后坐在他的两侧,眼见逃脱无望,祝予焕选择避开交流、消极应对。
对此,阿义他们并不着急,他们如常的吃吃小菜,喝喝小酒,聊聊琐碎小事,除了不让祝予焕离开,没有其他异常。
他们六人聊得欢声笑语,兴致到了,凤回甚至飞到半空,给大家放了场别致的烟花。
祝予焕在这样的氛围中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开始参与到大家的交谈中来,开始喝小酒、吃小菜,只是,他每每喝完杯中的酒,就会有人自觉为他满上,可能是阿义,也可能是东方霁月,总之,祝予焕的酒杯就没有空过。
眼见祝予焕开始有了醉态,阿郁六人彼此眼神一对——时机到了。
阿义开团:“唉,不知来路,不知归途,我生前有过什么样的经历呢?”
“师姐,你一点以前的事都没有想起来吗?”阿郁秒跟团。
阿义摇头,饮下一杯酒,低叹一声,尽显哀愁。
“问过师尊吗?师尊或许有办法呢?”宋以护接上。
“问过了,师尊说时机到了,自然会想起,让我别念着不放,以免郁结于心。”阿义语气满是忧郁,她借着夹菜动作的遮掩,观察祝予焕的状态,见他仍是无动于衷的小口喝酒,便准备加大点力度。
在她准备再次开口之前,祝予焕给反应了,他说:“恢复记忆,知道自己的曾经,然后呢?记起来了,又能怎么样呢?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执着过于没有意义,忘了就忘了,人是要往前走的,忘了反而能更好的往前走不是吗?”
“话不是这样说的。过去的记忆是人生的重要珍宝,恢复记忆可以让我自身更加完善,能有更清晰的自我认知,况且,曾经的美好回忆和情感,忘记了多可惜!”阿义有条有理的反驳。
“大师兄,你好像很抗拒曾经,为什么啊?”宋以护假装好奇,语气随意的点出重点。
“没有。”祝予焕直接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