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是出于生理冲动,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她很清楚,不是酒精作祟。
温云苒语重心长:“你为什么总不相信自己?”
许微澜说:“我相信不了自己。”
“那我呢?”
许微澜沉默。
“既然你信我,我就直说了。”
以前也讲过无数次,温云苒不厌其烦:“人生的容错率很高,谁没有缺点?我不信你那死领导没缺点呢,他冲厕所不?上班脱鞋不?要追求十全十美,去当机器人好了。”
一滞,她补充:“机器人都有缺点!”
许微澜静思片刻,忽而说:“陈阳真的不冲。”
“啊……啊?”温云苒掉线,一秒后重连,嫌恶道:“男的果然脏。”
许微澜:“你和宁序怎么样。”
温云苒一噎。
她发现许微澜有个本事,就是能顺理成章不动声色切换话题,稍不留神便入套。
“啥怎么样?操心自个儿吧。”
许微澜哦,随即风轻云淡道:“昨晚挺激烈,指套还有吗,省点用。”
“…………”
温云苒的脚顺着把手掉下去,吧哒一声。
“许,微,澜,我真会杀了你!!!!”
她冲过去跨到对方腿上,没坐,半蹲,手使命晃:“半夜不睡偷听墙角?你要不要脸?!”
劲不小,许微澜细细一根脖子被掐住,泰然自若地说:“吃药了,但被吵醒。”
温云苒羞上心头,四处寻找下嘴能咬之处。
此时房门打开。
宁序和陈幼妹一前一后:“肯定在里头,我……”
四目相对。
宁序保持着张嘴的姿势,眼神有瞬间的涣散,聚焦后一声不吭地走了。
她背后站着面带疑惑的陈幼妹。
温云苒飞快从许微澜身上跳下,叫了两声宁序,没回应,气得殃及无辜:“都怪你!”
许微澜抚平衣领:“我没让你蹲身上。”
“是你激我!”
“不追过去吗。”
温云苒也来气了:“追屁,天天吃飞醋……”
话说一半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门边,陈幼妹正乖巧地等着。
“……”
得,赶人呗。
温云苒撇撇嘴,丢下一句“勇敢的人才配得到幸福”后迅速跑出门。
空气骤然安静。
陈幼妹皱着眉问:“你们在干什……”
镜头往下,后面的只言片语被许微澜敞开的衣领和突出的细骨堵住。
温云苒做贼心虚太激动,撕扯间扣子崩掉一颗,布料拢不紧,看上去万分凌乱。
印象中许微澜几乎没有衣衫不整的时候,秩序一旦打破后,有种莫名的……性感。
陈幼妹的视线不自觉移到那风光旖旎的领口间,又忙不迭挪开。
很诱人。
诱人,蛊惑人。
想扯更开,想看布料下乳白的皮肤,想舔舐上去,看看会不会是奶油的口感。
许微澜面容平静,与陈幼妹的遐想毫不相干。
倒显得陈幼妹思想龌蹉。
女生原地头脑风暴了好一会儿,听见对方问:“娃娃呢?”
陈幼妹醒神:“擦干净了!我把它放在房间床上,晚上抱着睡。”
许微澜微微一笑,起身将椅子推至桌下。
就这么敞着领子去客厅。
宁序在一言不发地摆菜,温云苒和王佳蓉坐沙发上陪王翠蝉看电视。
见她们出来,端碗的人盯了许微澜脖子一眼,面无表情道:“吃饭。”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只有王佳蓉和王翠蝉偶尔交流两句。
王翠蝉后天正式手术,这两日需养好身体,她们化完妆准备出门时,她已经洗完澡躺床,叮嘱她们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宁序上班的地方是南城生意最好的酒吧,一进去,巨大的音乐震得心脏耳膜疼。
往里一路走,一路有妆容精致,带着花香果香的漂亮女人跟宁序打招呼。
她个个回应,仅限礼貌点头。
许微澜于采光飞旋中望了温云苒一眼。
“怎么?”女生注意到了,纤长的睫毛落在鼻骨山根处,也很精致:“以为我会吃醋?”
“调酒师,迎来送往,这醋得吃到何年何月?”
温云苒有无数追求者,男的女的都有,即便宁序出轨,一夜/情,还是暧昧不清,温云苒也不会再为失败的感情哭个三天三夜。
她只会轻描淡写地,将这段过往折叠揉搓,扔进垃圾桶,变为废纸。
宁序的没有安全感来自于这,来自温云苒的游刃有余,不怕谁离不开谁。
酒吧门面看着小,进去跟走迷宫似的,几个人像群小鸭子跟随大鸭子七扭八拐。
走了将近十分钟才终于到包厢门口。
位置确实优越,关窗是私人空间,开窗能看见整个表演区跟调酒台。
宁序的脸印着五光十色的灯,好看,却有些陌生:“我要上班了,你们想喝什么吃什么就点,今晚算我的,厕所前面左拐。”
说完抬脚就走,明显还在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