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幼妹投完还没拿起玩具枪,听见游戏又有进币的响声,低头一看,许微澜在投。
“你会玩吗?”
差最后一个,许微澜用眼角睨了她一眼,才又继续塞。
陈幼妹不明所以,趁对方调节设置时研究手里的枪。
她小时候最爱去找住在村尾巴的钱伯玩,因为他有猎枪,合法的那种。
钱伯经常偷偷带她去山上小试身手。
但游戏厅的枪只是游戏,托把不够重,光标还爱乱飘。
陈幼妹玩得满头大汗,一局完毕被淘汰,分数才A,她又瞅许微澜的分数板:SSS
“????”
为什么?
上s多送两局,陈幼妹干脆停下来看她玩。
好稳的手,好精准的操作,好恐怖的速度。
连续三局许微澜都是SSS,游戏结束。
“为啥啊?你咋这么会?”
许微澜单手执枪,眼尾闪过些许大屏幕的斑斓色彩,有股浑然天成的帅气:“练的。”
真是练的。
至于为什么练,她只字不提。
“还想玩什么?”
陈幼妹:“你再打一次给我看看呗。”
许微澜于是又新开一局,陈幼妹托着腮观望。
真就太稳了,甚至能预判下只怪的足迹,她刚才玩的时候光标明明会乱飘,在许微澜的手中仿佛根本没这回事。
陈幼妹得出结论:许微澜玩什么游戏都很厉害,特别关于……手速技巧类的。
这么想,她又忍不住瞄她的手。
握着东西,筋骨更显分明,指节游刃有余地扣扳机,稳得不像身体虚弱之人。
非力量型游戏玩到这程度,只能是常年累月练习——许微澜为什么练这个?
三局再次结束,屏幕底下显示出一系列排名。
“破纪录了啊。”旁边围观的人说:“这游戏有段时间特别火,全国线下机厅刷爆,第一名叫WL,到现在三四年没被超越。”
毕竟不过是个游戏,娱乐至上。
陈幼妹好奇:“这也有记录?第一名是谁呢?”
许微澜的脸扫进机器中,上面立马显示:是否覆盖旧成绩。
陈幼妹:“………”
许微澜随手一按,ID后面分数变动。
WL,微澜。
“很久没玩。”她语气平平:“以前比较有时间。”
陈幼妹眨眼。
“你以前经常来玩吗?”
许微澜几欲张口,挣扎一番又放弃,转身离开打枪区。
陈幼妹不依不饶地追问:“是不是呀?”
许微澜仍旧不回答,继续往前。
她们走到儿童区,由于工作日,小孩上学,儿童区安静得跟竞技区不在一个世界。
许微澜问陈幼妹要不要玩水枪射击恐龙。
陈幼妹却撅起嘴往地上一蹲,满脸写着“我要闹了”,眼珠像两颗葡萄。
许微澜抿唇。
陈幼妹这下干脆整个人坐地上,发出预警:她真要闹了。
许微澜只好承认:“是,我以前经常来。”
“想不到你爱玩这些。”女生讶异。
“……”
“我不爱玩。”许微澜无可奈何地说:“爱玩的是余晓年。”
陈幼妹一顿,扭身凝她。
那年各大品牌搞联名,出了正版的三丽鸥娃娃,仅限机厅里打枪类游戏券可以兑换。
余晓年是游戏黑洞,许微澜为了帮她赢到,没课的时候就跑来玩。
等娃娃拿到手,余晓年却嫌它太大,搬家麻烦,转眼丢进宿舍楼下的垃圾桶。
余晓年大概以为她不知道。
那么个巨型美乐蒂,粉红色,放进桶里还能冒出大半个蝴蝶结,瞎了才看不见。
但许微澜没有提,她们之间不差这一件事。
陈幼妹:“……”
许微澜一副“都让你别问”的表情。
陈幼妹无言以对,脑子里冒出小报刊上写的一句话: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她瞄许微澜。
“为了个娃娃,你就练啊?”
言外之意:她要你就给?
许微澜啊一声,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陈幼妹依旧撅着嘴,嘟嘟囔囔指向身后,一个巨型娃娃机。
“我想要,你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