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他找线索也找累了,就先坐下来喝口水休息休息。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连中午饭都到了,黄毛还是没有上来。
眼镜现在也不再遮掩和黄毛的熟稔,自然地起身下楼寻人。
起初他们装作不熟,是因为不清楚副本中玩家是什么情况,不熟的话,即使玩家中分成两个阵营,也能自然地两个都加入,不至于被其她人自动捆绑在一起。
但是这个副本的人都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虽然没有说建立了友谊,但是至少也是向着一处使力,既然如此,也就不用再费力演戏装不熟了。
这样想着,眼镜从电梯处下了楼。
他一间间房地看过去,都没有黄毛的身影,他放声呼喊了几次,回应他的也只有沉寂。
一直走到温泉室,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房间了,眼镜一眼扫过去,仍然没看到黄毛的身影。
但是这间房间的门又是敞开着的,显然有人进去过。
眼镜有些放心不下,走进去仔细察看了一番。
房间里灯光昏暗,水汽未散,但是并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眼镜原地转了一圈,正想离开,目光却被池水中一片不规则的阴影攫住。
那边有什么东西吗?他心头一紧,警惕地一步步靠近池边。
下一刻,他最不想看到的场景撞入眼帘——黄毛正俯趴在池底,一动也不动。
“王佐!”
眼镜的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池边,他顾不上脱鞋,直接踏进温热的池水里。
他伸手去拉王佐,指尖传来的触感更是让他心头一颤——那不再是活人的柔软与弹性,而是一种开始发僵的坚韧,带着不属于生命体征的温度,那是被池水浸泡过的痕迹。
眼镜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才将王佐拖到池边。
尸体比想象中沉重,不仅因为吸饱了水的衣物,更因为肌肉已经开始僵直。
将王佐安置到地板上后,眼镜立马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的脸上,他害怕再看到朋友的死相。
即使知道出副本之后,能再看到对方鲜活的脸,现在的悲伤也无法抑制。
“这!这是怎么了?!”门外传来一声惊呼,久未等到两人后,黄琼仪和卷毛结伴下来查看情况了。
她们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脸上蒙着外套的黄毛,和跪坐在地上的眼镜,两人身上都湿透了。
“怎么会这样......”黄琼仪喃喃,她和黄毛两个这么不起眼,能力又弱的人一直安然无恙,反而是那些看上去就较强的人接连遭殃。
卷毛小心地走到眼镜身边,提议道:“不然,我们先把他的尸体搬上去吧。他......也是被标记了红线吗?”
眼镜像是被这句话惊醒,僵硬的身体动了起来,他检查着王佐的身体,很快便在胸膛处发现了一道格格不入的、鲜艳的红线。
他冷笑一声,眼神变得狠戾起来,他不相信王佐会蠢到这种程度,没发现女鬼的踪迹,或者是发现了,却没有马上返回一楼,反而在这种危险的地方逗留,最后还溺死了。
要么,女鬼这次没用影响运气的方式害人,而是直接下了杀手;要么......通过红线害人的,根本另有其人。
在上去之前,三人也都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是否有红线,确定没有之后,才敢放松一些。
尸体是湿滑且沉重的,但是眼镜也没让其她两个人帮忙,独自把尸体背了上去,水珠顺着尸体的鞋尖滴落,在身后拖出两道断续、阴湿的水渍......
客厅里,等待的三人迎来的,是眼镜将黄毛尸体平放在茶几上的景象。
“陈小姐,解释一下他身上的红线吧?”眼镜声音低沉,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陈萍微微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对方竟会向她索要解释。
眼镜见她这般反应,伸手解开了黄毛尸身上湿透的衣物,露出那道刺目的红线。
“我们都已经知会过,遇到女鬼便马上小心折返,这人总不会蠢到明知如此还让自己淹死。”他目光如刀,直刺陈萍,“所以,有没有可能,他身上的乃至大家身上的红线,都是您的杰作呢?毕竟,你是他生前接触的最后一人了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语气和眼神已毫不客气,近乎逼迫。
“你!”陈萍有些被他这番话激怒,“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身上也有红线啊。”
“是吗?那你给大家看看,你身上的红线在哪里!”
“看就看!但你凭什么无缘无故地怀疑我?要是没有红线,你得给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