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追问她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也没有怀疑她的用心,只要她还在他身边,他就愿意相信这是她回心转意的开始。
接下来的几日,沈玉微表面上配合萧商止查案,跟着他一起翻看卷宗,询问证人,实则暗中留意刘公公的动向。
她发现刘公公虽被暂时关押在王府的地牢中,却依旧能通过心腹传递消息,甚至还在暗中联络三皇子,似乎在策划着什么。
这天,沈玉微借口去地牢探望刘公公,实则想从他口中套出更多线索。
地牢阴暗潮湿,寒气刺骨,刘公公被铁链锁在墙上,脸色苍白却依旧傲慢。看到沈玉微,他冷笑一声:“沈姑娘,怎么?是来劝我认罪的?”
“我是来告诉你,萧商止已经查到你和三皇子勾结的证据了。”
沈玉微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三皇子真的会帮你吗?他不过是想利用你扳倒萧商止,等你没用了,他第一个会杀了你。”
刘公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你别想挑拨我和三皇子的关系!我手上有萧商止的把柄,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萧商止的把柄?”沈玉微故作惊讶,“是他当年在边境与豪强勾结的事吗?我早就听说了,可你知道吗?
萧商止已经找到当年的豪强,让他写下了证词,证明那是为了筹集军粮的无奈之举,并非通敌。你的把柄,已经没用了。”
刘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恐惧。他知道,若是萧商止真的洗清了自己,那他就彻底没了依仗,等待他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沈玉微看着他的反应,心中了然。她站起身,轻声道:“如果你现在说出你和三皇子的阴谋,还有你这些年贪赃枉法的证据,我或许能帮你向萧商止求个情,留你一条活路。”
刘公公看着沈玉微,眼中满是挣扎。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好,我告诉你!我和三皇子确实在策划……”
就在刘公公即将说出真相时,地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沈玉微心中一紧,立刻起身躲到暗处。
进来的是萧商止的心腹林忠,他看到刘公公,冷声问道:“王爷问你,你和三皇子到底在策划什么?再不说,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刘公公看到林忠,立刻闭上嘴,眼神闪烁,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沈玉微躲在暗处,心中暗叹可惜,差一点就能拿到关键证据了。
但她也知道,刘公公已经开始动摇,只要再加把劲,就能让他彻底崩溃。
她悄悄退出地牢,回到偏殿。萧商止正坐在桌前翻看卷宗,看到她回来,连忙问道:“怎么样?刘公公说了什么吗?”
“他什么都不肯说,还在嘴硬。”沈玉微摇了摇头,故意露出一丝疲惫,“或许,我们该换个方法了。”
萧商止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辛苦你了,你先休息吧,查案的事,我来想办法。”
沈玉微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内室。
沈玉微知道,刘公公虽已动摇,但仍心存侥幸,想要等到三皇子的救援。
若想让他彻底开口,必须切断他最后的希望,找到他与三皇子勾结的实证,让他明白自己已无退路。
她想起之前在刘公公的书房搜查时,曾看到过一个隐蔽的暗格,当时暗格是空的,
但她隐约觉得那里曾藏过重要的东西。如今想来,那暗格很可能是刘公公存放密信的地方,或许还留有蛛丝马迹。
这天夜里,沈玉微趁着王府守卫换班的间隙,悄悄潜入刘公公的书房。
书房内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模样,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走到书架前,按照之前的记忆,找到那个隐蔽的暗格,轻轻按下机关。
“咔哒”一声,暗格缓缓打开。里面果然空无一物,但沈玉微注意到,暗格的角落里有一丝淡淡的墨痕,似乎是密信被拿走时不小心留下的。
她用指尖蘸了一点墨痕,放在鼻尖轻嗅,这是宫廷专用的徽墨,只有皇室成员和少数重臣才能使用,三皇子的书房里就有这种墨。
“看来,刘公公确实将密信交给了三皇子。”沈玉微心中了然,正准备离开,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她心中一紧,连忙躲到书架后面。
进来的是刘公公的心腹,他手中拿着一个锦盒,径直走到书架前,打开暗格,将锦盒放了进去,又迅速关上暗格,转身离开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