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走?”萧商止一步步逼近,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苏文彦,你以为你能从我的眼皮子底下带走她吗?你越狱劫人,还想拐走我的王妃,今天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萧商止突然拔出腰间的长剑,朝着苏文彦刺了过去。
剑锋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苏文彦的胸口。苏文彦猝不及防,只能勉强侧身躲避,可肩膀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文彦!”沈玉微尖叫着扑过去,想要查看他的伤口。
“别过来!”苏文彦推开她,再次举起匕首,挡在她身前,“玉微,你快走,我来挡住他!”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沈玉微死死抓着苏文彦的衣袖,眼中满是决绝。
萧商止看着两人相依为命的模样,心中的妒火与怒火交织在一起,烧得他失去了理智。
他再次举起长剑,这一次,剑锋直指苏文彦的心脏,没有丝毫留情。
苏文彦知道自己躲不开了,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
可就在这时,沈玉微突然挣脱他的手,猛地扑到他身前,
“噗嗤”一声,长剑刺穿了沈玉微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萧商止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萧商止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再看看沈玉微苍白的脸和染血的衣衫,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玉微!”苏文彦和萧商止同时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恐慌。
沈玉微靠在苏文彦怀里,肩膀传来剧痛,让她几乎晕厥。
她看着萧商止,眼中满是嘲讽:“萧商止……你看……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走……”
“闭嘴!”萧商止猛地冲过去,想要触碰她的伤口,却又怕弄疼她,手僵在半空,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侍卫们慌忙跑去传太医,萧商止看着沈玉微肩膀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强取豪夺,竟然差点害死她。
苏文彦抱着沈玉微,眼神冰冷地看着萧商止:“你满意了?如果玉微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陪葬!”
萧商止没有反驳,只是死死地盯着沈玉微的脸,眼中满是悔恨与恐慌。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他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只是不想失去她。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执念,竟然会让她受这么重的伤。
很快,太医就赶来了,带着药箱匆忙为沈玉微处理伤口。
萧商止站在一旁,看着太医为她包扎,看着她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心中的悔恨越来越深。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错了。
沈玉微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萧商止就守在她的床边,寸步不离。
他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肩膀上厚厚的纱布,心中满是悔恨与自责。
太医说,沈玉微失血过多,又受了惊吓,需要好好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萧商止默默记下太医的话,下令让所有人都不许打扰沈玉微,连王府的下人走路都要轻手轻脚。
苏文彦被侍卫关押在偏院,萧商止却没有再为难他。
他知道,若是再对苏文彦下手,沈玉微醒来后,一定会更加恨他。他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的执念是不是真的错了。
他想起沈玉微假死时的决绝,想起她在江南时的平静,想起她为了苏文彦奋不顾身的模样。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强取豪夺就能得到的。他越是想把沈玉微留在身边,就越是把她推得更远。
这一天,沈玉微终于醒了过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萧商止坐在床边,眼中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水……”沈玉微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萧商止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喂到她嘴边。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疼惜,与往日的冷漠判若两人。
沈玉微喝了几口温水,喉咙稍微舒服了一些。
她看着萧商止,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厌恶与抗拒,只剩下一片平静:“苏文彦……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