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钗身上的“玦”字已经被磨得模糊不清,显然是被人经常摩挲所致。
“她果然来过这里。”萧商止握着银钗,指腹轻轻摩挲着模糊的“玦”字,心中既愤怒又心疼。
愤怒的是沈玉微竟然如此狠心,连他送的定情信物都要磨掉痕迹;心疼的是,她在逃离的过程中,或许也曾经对他有过一丝留恋。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令下去,扩大搜查范围!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沈玉微和苏文彦找出来!”
他知道,沈玉微和苏文彦一定还在附近,他们跑不远。他一定要找到他们,一定要把沈玉微带回自己身边,不管她愿不愿意。
握着那枚磨去“玦”字的银钗,萧商止站在苏文彦的别院院子里,冷风卷着落叶打在他脸上,却丝毫吹不散他眼底的焦灼。
他能想象到,沈玉微曾在这里停留,或许在某个深夜,她曾摩挲着这枚银钗,犹豫过,挣扎过,可最终还是选择了彻底抹去他的痕迹。
“王爷,在别院外的树林里,发现了新鲜的马蹄印,还有一些散落的干粮碎屑。”
一名士兵匆匆跑来禀报,语气带着几分兴奋,“看痕迹,应该是前两天留下的,他们很可能往江南方向去了。”
萧商止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他立刻翻身上马,将银钗紧紧攥在手心:“追!沿着马蹄印追!一定要追上他们!”
马蹄声哒哒,扬起一路尘土。萧商止带着一队精锐骑兵,沿着树林里的马蹄印,一路向江南方向疾驰。
他的心像被悬在半空,既期待能早日见到沈玉微,又害怕见到她时,她早已对自己彻底失望。
沿途,他不断派人去打探消息。很快,就有探子回报,说在离京城百里外的一个小镇上,有人见过一男一女,男子温文尔雅,女子容貌秀丽,
与苏文彦和沈玉微的画像极为相似。他们在小镇上买了一些干粮和马匹,然后就继续向南走了。
“他们果然在往江南去。”萧商止心中更加确定,沈玉微是想和苏文彦一起逃到江南,过上安稳的生活。
可他绝不会让他们得逞,沈玉微是他的王妃,只能留在他身边。
他加快了行进的速度,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耽搁。
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沈玉微的模样,想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他后悔自己当初的冷漠,后悔没有早点发现她的真心,更后悔在她假死后,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异样。
如果当初他能对她好一点,如果当初他能相信她,保护沈家,如果当初他能在她“死”后多一点在意……
或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他只能用行动来弥补。
他一定要找到沈玉微,一定要让她知道,他已经知道错了,他愿意用余生来弥补她。
几天后,萧商止的队伍终于赶到了江南的边境。江南水乡,风景秀丽,与京城的繁华截然不同。
可萧商止没有心思欣赏风景,他立刻下令,让手下的人在江南各州府张贴告示,悬赏捉拿苏文彦和沈玉微。
一时间,江南各地都布满了萧商止的人。
他们四处打听消息,排查每一个可疑的地方,客栈,绣坊,茶馆……凡是沈玉微可能会去的地方,都被查了个遍。
可江南实在太大了,而且沈玉微和苏文彦似乎很懂得隐藏行踪,他们就像融入了江南的烟雨之中,始终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萧商止的耐心一点点被耗尽,他变得越来越焦躁。
他每天都在各个州府之间奔波,亲自查看每一个线索,可每次都是徒劳无功。
这日,他来到了一座名为“乌镇”的小镇。乌镇风景如画,河道纵横,两岸的房屋古色古香。
萧商止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却满是烦躁。
就在这时,他看到河边有一家小小的绣坊,绣坊的门面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阿微绣坊”。
“阿微?”萧商止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名字,像一根针一样刺进了他的心里。他立刻下令停车,跳下马车,快步向绣坊走去。
绣坊的门是开着的,里面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歌声温柔而婉转,正是沈玉微的声音!
萧商止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站在绣坊门口,看着里面那个熟悉的身影,沈玉微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正坐在窗边刺绣,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格外温柔。
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终于找到她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屋走了出来,正是苏文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