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比赛项目已经结束,成储虞的跳远被安排在下午进行。
跳远先从初中部开始,等初中部比赛结束后才轮到高中部。
成储虞和伊然在操场上溜达了一会儿,直到听见广播播报女生跳远检录时,成储虞才拉着伊然往检录台那边走。
到检录台时,前面有三四人在排队,成储虞探头朝前望了望,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梁照远?”成储虞惊喜叫他。
梁照远抬头,似乎并不意外。
成储虞检录完从队伍里走出来,看了眼他面前的名单。
应该是给初中部跳远记分的。
成储虞问:“你早上不是记录垒球项目的吗?”
梁照远把手中的册子收拾完交给一旁的同学,从记录台前走出来说:“原来记录跳远的同学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就替他过来了。”
“这样啊。”成储虞点点头没有多问。
那头老师已经在喊号了,成储虞和梁照远打了招呼朝运动员的方向走去。
初中部的跳远项目已经结束,老师和几个检录员已经回去了。
大壮看梁照远直勾勾看着高中部跳远的方向,晃了晃他的眼睛说:“你不走吗?这儿没我们什么事了。”
本来是他跟另一个同学来跳远项目记分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变成梁照远来记分了。
说是那同学身体不舒服,明明早上还好好的,说生病就生病了。
大概是缺乏锻炼。
大壮见梁照远没有要走的意思:“你要看成储亦他姐跳远啊?”
“嗯。”梁照远朝跳远的方向走去,“你先走吧。”
大壮觉得无聊。
跳远不都那样吗,刚才没看够?
更何况成储亦自己都不看他亲姐比赛,梁照远凑什么热闹。
他对着梁照远的背影喊:“那我先走了啊。”
梁照远没有回应,大壮也习惯了,自己拿着册子朝班级走去。
成储虞她不会跳远,就是觉得没尝试过新鲜这才报了运动会,之前也就在体育课上练了几次。
她对自己的要求不高,重在尝试,争前三是没希望了,只要跳出去就行。
前面几个女生陆续结束后,马上就轮到成储虞了。
“小鱼姐姐,你别紧张,我在旁边陪你。”梁照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成储虞身边。
成储虞深呼吸一口:“我不紧张,我还有些兴奋。”
老师喊了成储虞的号码牌。
成储虞给自己加油打气,走到助跑道前。
她看着那沙坑,哇去,这道怎么那么长!之前练习的时候也没觉得这道长啊!
心理作用心理作用。
成储虞在心里默念倒数,眼睛一闭心一横,下定决心冲出去!
成储虞盯着沙坑前的白线,牢牢记住白线处就是起跳点。
默念到差不多的步数,成储虞跑到白线处往前一跳。
沙坑很松软,她双脚一滑往前定住,沙坑滑出一道足线。
“1米5。”
裁判老师报出距离的时候成储虞乐了一下。
哦豁,不仅跳出去了,竟然还有1米多,出乎意料出乎意料。
成储虞自我感觉很满意,喜滋滋从沙坑上走出来。
伊然给成储虞递了瓶水,挤挤眼睛说:“可以啊,竟然跳出去了,我还以为连坑都摸不到。”
“那是!”成储虞得意接过伊然递来的矿泉水。
“对了,刚才你听见齐嘉述给你写的——”
“姐姐,擦一下手。”梁照递了张湿纸巾过来。
伊然的话被梁照远打断。
成储虞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全是刚才跳远时抓到的沙子。
确实需要擦一下。
成储虞顺手接过:“谢谢阿照。”
“还是邻居弟弟细心啊。”伊然想去拍梁照远的肩膀,梁照远的表情紧张了一下,下意识退开。
伊然的表情局促一瞬,有些尴尬的看着成储虞。
成储虞低头把手擦干净解释说:“阿照不大喜欢别人碰他,第一次因为这还差点跟我弟吵起来。”
伊然恍然大悟,也不去计较:“原来是这样啊。”
她定了一时,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盯着成储虞看。
成储虞眨巴眨巴眼睛,奇怪看着伊然:“我脸上有沙子?”
见伊然不说话,成储虞狐疑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脸上挺干净的啊。
“小鱼。”
“啊?”
伊然开口:“那他为啥不排斥你?”
成储虞被问懵了:“我又没有碰他,他干嘛排斥我?”
“不是。”伊然忽然凑近了说,“上回国庆出去玩,咱俩在海边拍照,你把相机还给他的时候——”
“摸他头了。”
“……”面对伊然笃定的眼神,成储虞认真回忆了一下,“有……这事儿?”
她怎么不记得了?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如果她真的下意识摸了梁照远的头,那他为什么不像现在这样躲开,又或者像之前拍开成储亦的手一样拍她?
成储虞看鬼一样看向伊然:“你看错了吧?阿照对别人碰他很敏感的,碰胳膊都不行,我摸他头不炸了。”
“而且你看刚才他反应多快。”
伊然听成储虞越说越怀疑自己。
刚才只是抬手的功夫梁照远就躲开了,好像确实挺敏感的。
伊然挠了挠头:“那可能真是我看错了,不过弟邻居弟弟这是什么毛病啊?不喜欢别人碰他?”
成储虞不想把梁照远家里的事告诉伊然,往队伍里走去:“不跟你说了,马上到我了,给我加油啊。”
前面的几个女生跳完,又轮到成储虞了。
鉴于刚才满意的一跳,成储虞信心倍增,她觉得第二次一定可以突破第一跳。
她深呼吸一口,眼睛盯着沙坑。
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步骤,做好准备开始助跑。
像第一次一样心中默念着步数,最后看准起跳线往前一跃——
“噗!”
成储虞把头从沙坑抬起来,甩了甩头发,以跪拜的姿势扎在沙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