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达米尔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他的长刀,猛地一挥后,直直地指向了你:“难怪艾妮薇雅刚刚派人通知了我们!”
“说吧,莱特小姐,你究竟是什么来历,”艾希向一旁伸出了手,只轻轻一握,无数冰晶从空气中凝结在她的手掌两段,并最终形成了一张冒着寒气的真冰长弓。张弓搭箭,她敏捷地将箭头指向了你的眉心:“我建议你最好说实话,不管你有什么通天能力,我不认为你可以仅凭一人就可以击败在场所有的弗雷尔卓德勇士。”
在这对剑拔弩张的夫妇身后,还有一个已经抱起酒桶准备作战的古拉加斯,和一个抽出笛子紧握在手里的努努。
几乎不需要过多判断,你果断地举起了双手。环视了一圈众人的神情,你深呼一口气,慢慢地说着:“听着,我也是刚刚进到这里来。我和你们一样都很震惊。但是,这些并不是我做的。而且,我也不是凛冬之爪的人。”
“哼,你觉得这样的解释会有人信?”艾希冷笑着回答你。
“这具尸体上遗留的寒冰魔法的痕迹,可不是这片大陆上随便一个什么人都可以使用的吧?”你抬手指向倒在地面上的尸体,说道:“他胸口上留下了这么大的血洞,但是他身下却没有遗留什么血迹。利用冰柱控制尸体进行战斗,这是寒冰魔法的一种,没错吧。”
当初刚刚看到这具尸体不正常死状时,你便已经有了想法。却没想到竟然是用来为自己辩解的。
“哦,是么?”艾希的语气显得十分意外,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努努,问道:“努努,你和威朗普曾经见过这样的法术么?”
努努使劲地摇了摇头,毛线帽上的装饰都被他甩得飞了起来:“没有没有!威朗普从没和我说过有这样的魔法——”
“那是因为那个雪人活得不够久!这不是几百岁的生物可能知晓的魔法!”你有些厌烦地打断了努努的话。
古拉加斯咣当一声将酒桶放在了地上,挠了挠自己的秃头顶,疑惑地问道:“那小姑娘你又是怎么知道会有这种魔法的呢?”
“从叔叔的考古资料里……”话说到了一半,你才意识到自己发言中的巨大破绽。
“我可能要提醒你一下,莱特隐士的报告里可从没有涉及到那么久远的内容,”艾希向你逼近了一步,冷笑着反问道:“还是说,你想说自己是亲眼所见?”
你沉默地盯着艾希,不知该说什么。
“不表态?那你就是默认了?”银发的女王的眼神中略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一旁的泰达米尔一边举着自己的刀,一边不解地凑到艾希耳边,用他所以为的“小声”大声地问了出来:“她默认了又能怎么样?这不就是犯人另有其人了么?”
艾希慢慢松开了手中的冰弓,晶莹剔透的长弓呼地一声便消散在了空气之中。女王无视了众人的惊呼,孤身一人向你走了过来:“我想我记得很清楚,类似这样的死状,我也见到过。大概是半年前,就在距离哀嚎深渊半天行程的铁刺山脊的最顶端,那里有一个巨魔洞窟。”
听着她的描述,你逐渐感觉自己已经冒出了冷汗。
“除了胸口的血洞外,那个巨魔的身体末端都已经血肉模糊,就像是有人在指挥它的行动一样。这种死状确实不是一般情况能见到的,”艾希笑着站到了你的面前,俯视着你:“只不过,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种现场么?”
你低下了头,不作回答。
“在传出皮尔特沃夫出现了召唤师后,大名鼎鼎的探险家伊泽瑞尔,将一个完全查不到来历的女孩子带在身边,并且最终险些罹难在我弗雷尔卓德……这些事情串起来后,是不是很有趣?尤其是在他被救以后,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在山洞中跟在他身边的女孩子的事情。”艾希轻轻捏起了你的下巴,强迫你直视着她的眼睛:“那么,请问,莱特小姐,你又是在什么地方亲眼看到这样的法术呢?”
艾希冰凉的微笑让你不禁毛骨悚然,你这才想起她与丽桑卓其实都是来自同一个祖先。
“陛下!那她就是召唤师?”古拉加斯一拍脑门,刚刚明白过来,“凛冬之爪都收编召唤师了么!陛下你快让开!那里危险!”
“女王小心啊!我听威朗普讲过那些不被战争学院约束的召唤师的事情!”努努的声音十分焦急,但却又不敢靠近你和艾希。
艾希抬起另一只手阻止住了身后的噪音,她大声地宣布道:“这位小姐,请告诉我你究竟是凛冬之爪的派来刺杀艾妮薇雅的奸细,还是由命运送来协助弗雷尔卓德的召唤师呢?”
你心头一凉,一直小心谨慎却没想到功亏一篑。从现场战斗的痕迹看来,怎么也都像是丽桑卓的手笔,然而最终利用它的人却是艾希。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闭上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是的,我是召唤师。”
“那你是不是凛冬之爪的奸细?”艾希继续逼问。
“不是。”
“证明给我看。”她松开了自己的手,稍稍欠身,略显尊敬地向后退了几步:“让我们见证你的力量。”
证明……环视了一周,你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颗破碎的巨蛋上。你略一皱眉,不想上前。你深知如果用了召唤师法术,自己借用不化冰的伪装幻术就会失效……
一阵拉弦紧绷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你犹豫的片刻,艾希竟已经重新撑起了自己的冰弓,寒光闪耀,似乎她已经为这一箭注入了魔力。
真不愧是姐妹……
几步便走到了巨蛋的旁边。你将手放在了匕首上面。回头看了看艾希对准你多时的冰弓,你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
“……「Heal」。”在熟悉的绿光亮起的同时,你将那把布满冰霜的匕首从蛋中拔了出来。
本该瞬间喷涌出来的魔法精华,被来自你掌心的绿光罩在了蛋壳之上。烟雾状的精华像是倒放一般顺着裂缝被巨蛋吸了回去。地面上的冰晶碎渣,被丝带一样的绿色柔光缠绕着优雅飞起,如同积木一般被镶嵌回了蛋壳上本来破碎的位置。碎裂的痕迹由最远端慢慢消失,单单几秒过后,方才的一片破碎便重新恢复成了光滑的表面。
最终在手腕的高热到达难以承受的温度时,你才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