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自己面前有把尖锐的刀在向你的额头慢慢靠近。上面还有新鲜的血液,是那具尸体的血,温热的流淌着的殷红血滴,顺着刀尖,啪嗒一下,落在了你的眉心。你想要挣扎,却发觉自己像是被人用了一种看不到形状的绳索紧紧捆在了身下的木板上。你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但绳索却像是活了一样越捆越紧。你摇着头,绝望地看着那把刀离你越来越近,近得几乎马上要碰到你的睫毛尖——
“不要……不要啊!”
尖叫着睁开了眼睛,你这才发觉自己是做了噩梦。一把抹去脑门上的薄汗,你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看到了熟悉的房间装饰时,你刚松懈一些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自己被击晕后,不知被谁送回了王宫内的客房。
凭借着床边精致的晶石台灯提供的微弱照明,你看了看四周,似乎房间里确实只有你一人。粗略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后颈有点痛以外,衣服好好地穿在身上,其他地方也没有受到什么外伤,。
跳到了地上,你走到了大门处,开了个缝,然后试探地伸出了头,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了走廊上卫兵们投射来的不善目光。你干笑了两声,冲她们摆了摆手,作出一副打招呼的样子,然后悻悻地缩回了屋里。
小小地叹了口气。果然语言不通还是相当不便,虽然完全没办法打听昏迷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好歹是让周围的卫兵知道了自己在哪间客房。免得明天谁都找不到自己。
印象中客房的浴池相当不错。你抱着放在椅子上的毛巾走去浴室的路上,看到桌子上放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纸包。信手打开,里面放的是一些面包和火腿。看到食物的一瞬间,你的胃也像是刚刚恢复记忆一般,相当应景的叫出了声。
几分钟后,只见一方雪白大理石凿成的宽敞浴池中,一位黑发少女把自己扭得像个麻花一样:下半身翘着二郎腿坐在水池里,上半身则扭了小半圈支撑在池边,脑袋伸出了池边,大口啃着手中松软的面包。早就顾不上这食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比起饥饿昏厥,中毒身亡听起来还是体面一些的。而你之所以还要相当难受的翘起二郎腿,则是单纯的因为自己的屁股果然因为尼罗安格而一块青一块紫,痛得几乎坐不住。
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泡在热水里,血液循环逐渐加快,你感觉自己的思绪也逐渐恢复了工作。
“……那个尸体肯定是不该让我看到的东西,但是对方仅仅只是打晕了我,并且还送我回了客房?”你揉着后颈,还是有些没有头绪:“虽然我也不知道这间到底是不是给我的房间……”
咬下一大口面包,机械地咀嚼着。你知道自己有可能不小心撞破了一个阴谋,然而对方却不知因为什么,最终并没有将自己灭口。嗯……也许对方知道自己是召唤师不能被简单灭口?还是说,在这场阴谋中某个环节需要自己?
但是无论怎么说,这个人一定认识自己。或者说,最起码知道自己是被艾希接待的客人。
吞下最后一块火腿,你满足地砸砸嘴,微微的困意攀着睫毛爬上了眼皮。打了个呵欠,你从浴池中哗啦啦地走了出来。
“哈啊~~~不管怎么说,还是等见到了伊泽瑞尔再说吧。”揉了揉眼睛,你拖着步子朝着卧室走去:“问问卫兵昨晚到底什么样的人进出了我的房间,再做猜测吧……唔,今天真是又困又累……”
趁着最后还能清醒的控制身体的间隙,你赶忙钻进了棉被中。甚至忘记了有没有把裹在身上的浴巾撤掉,就这么沉入了黑甜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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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有躺在如此柔软的床铺上,三遍震天响的敲门声过后,你才一脸迷茫地从厚厚的被褥中冒出了个头来。
“……进来!”半睁着眼睛,滚在床上根本不想下去,“听得懂就进来……听不懂就……zzzzz”
说话声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你再次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就在意识即将远去的瞬间,门外的人忽然开了口:“那我真的进来了?”
清朗的声线让你瞬间清醒,在你意识到自己除了条毛巾意外什么都没穿后,瞌睡导致的低气压瞬间化作了惊慌的怒吼:“你敢!!”
东倒西歪地从床上翻滚下来,随便抓了几件衣服套在了头上,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大门处,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昨晚锁了门。
情绪糟糕地拉开了大门,迎面看到的则是端着餐盘的伊泽瑞尔。和你狼狈的样子比起来,对方倒是一副悠然自得举止得体的感觉。
“嘿~早上好啊表妹。”他揶揄地看了一眼你头顶上四处乱翘的刘海,接着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继续说着:“你看起来可真慌张啊,发生了什么?”
咽下了若干以“你他妈”开头的不良语句,你绷着脸瞪着面前这个早起的混帐,压了半天的火,最后默默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餐盘,平静地说道:“谢谢。还有事么?”
“反正你都已经被我吵醒了,不请我进去么?”
“哇你居然还知道你是把我‘吵醒’的啊!现在还让我‘请’你进去?一会我是不是还要再三叩九拜的感谢你赐予我食物啊?”
“如果你想的话,其实也可以。”伊泽瑞尔无辜地耸耸肩。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反讽效果,你被气得头晕,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伊泽瑞尔挑了挑眉,露出一丝略带胜利意味的微笑:“那我就当作你同意我进来了。”
“你……唉……”气到最后,最后还是泄了气,悻悻地领着他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