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对自己身上发生的反应惊讶得愣了一下,从而一时没有躲开壮汉向你抓来的手。
巨大的手掌握成拳头攥住了你的手臂,你感觉自己像是被石头铐住了一样,手腕根本动不了。壮汉又瞪了你一眼,你被吓得连忙从地面上挣扎起来。
你还没站稳,这个高大的弗雷尔卓德人便拉着你迈开了步子。你踉跄了好几步才没有被带倒。你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拉进了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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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对壮汉的畏惧让你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膝盖以下的部位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早已失去了知觉。因为害怕自己倒下时可能会被直接拖在雪地里走,尽管步履蹒跚行走吃力,但是你一直强迫着自己迈出下一步。壮汉的步伐比你要大不少,中间很多次你都险些被拖倒。
光是要让自己在风雪之中维持意识与步伐已经是非常不易,你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悲叹自己的无端遭遇。
马厩似乎就建在一个村子的旁边。你很快看到了周围出现了低低矮矮的小木房。构造非常简单,有些人家的窗户甚至都合不严。简直就像你和伊泽瑞尔曾经一同过夜的那个破木屋一样。
你很快感觉到壮汉的步伐变慢了,此时你抬头看到了出现在你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木屋。粗犷简单的横梁木柱,窗户的外面还有防风木栅。这和你目前见到的所有房屋都不一样,不少地方还有了特别的装饰——看起来就像是竖直摆放的“最后的轻语”。甚至这个房子整体还被架高了一些。最重要的是,这户人家的门口,竟然有带着武器的人在站岗。
壮汉走近了那个拿着长矛的士兵,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然后将你向前一拖。
你抬头才看到这个士兵的胸甲上模糊地装饰着一团花纹,和木屋外的装饰看起来很相似。
这个士兵瞥了你一眼,并没有过多留意,便向旁边退了一步,让出了一条路。
这个弗雷尔卓德人拖着你,走进了木屋。
厚重的木门打开,一阵带着木炭烧焦味道的暖风迎面向你吹来。在积雪中行走,你的双脚几乎没有了知觉。进入木屋走了几步,壮汉便松开了你的手腕。没有了他的支撑,你脱力地跪坐在地上。
壮汉没有再继续把你向前拖,反而恭敬地向后撤了半步,单膝弯曲,跪了下去。
你顺着壮汉跪倒的方向看过去,在房间的另一边的石椅上,坐着一位金发女人。她身上穿的衣物明显比起一路上见过的那些村民要华丽不少——起码她身上除了成色很好的皮草外,还装饰有金属和水晶。但是也仅仅只是比那些村民好一点而已。女人的皮肤异常白皙,狭长的细眉下是灰蓝色的双眸,金色的睫羽根根分明,全身上下所有的颜色似乎都被这里的积雪冲淡了颜色一般,似乎连她的呼吸都带着冰晶。
女人开口说话后,壮汉才敢站起身子来。在回答女人的问题时,这个壮汉都会将自己的手掌举起,就像是起誓的动作一样,表情严肃而恭敬。
你跪坐在地面上不知所措。壮汉和女人一问一答地交谈着,你知道大概是在谈论自己的事情,但是你却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你想要插嘴,但是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金发女人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而且也从未将目光落在你的身上。金发女人的两边整齐地站着两对卫兵模样的壮硕女性。和高高在上的金发女人不同,女卫兵们纷纷向你投来了非常不友好的表情……
在你还在心里担惊受怕的时候,金发女人似乎和壮汉谈妥了什么的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接着伸出手指着你,大声地宣布了什么。
但是不管她宣布了什么,你都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因为下一秒,你的身体便被两个女卫兵摁了下去,并且将你的手反绑在了身后。
“什,什么!?不不,为什么绑我!?我还没认罪啊,你们凭什么——呃!”你惊叫着想要挣脱被反绑的手臂,然而刚挣扎到一般,你便感觉到后背上被卫兵用长矛柄用力地戳了一下。狠狠顶在后背胸椎骨的木杆疼得你话都说不出。
你被两个卫兵从地面上架起来,作势便拉着你向门外走去。壮汉向一旁退去让出了一条路,你清楚地看到了这个弗雷尔卓德人脸上充满着得逞意味的微笑。
被用力地向前推了一把,你连瞪他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便失去了平衡,面朝下地被两个卫兵拖着走出了大门。
一路上挣扎无果。被反绑在身后的手什么都做不了,再次被踏进积雪中的腿也重新失去知觉。你一直试图想要跟她们语言交流,然而得到的回应却是根本听不懂的大喝。
你看着卫兵威胁着举起手里的长矛,最终放弃了用语言交流。就算再怎么听不懂她们的话,但是看见她们手里的武器,你也明白了对方让你闭嘴的命令。
为什么这次到瓦罗兰大陆来,还是要被关起来?之前是战争学院,这次换成弗雷尔卓德了……
你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只不过,非常明显的一点就是:关于遭遇的问题,你似乎有些想当然了。
出村不久,两个卫兵的步伐便停了下来。你甚至还饶有兴趣地打算从外面看看自己的牢房会是什么样子时,才突然意识到:究竟什么时候,你产生了自己会坐牢而不是被处死的错觉了?
你被带到了一棵树枝繁多的枯树下,树枝上面挂着数根带着陈旧血迹的绳套,靠外一些的树枝上,还挂着一个头上套着麻袋的死人。枯树的下面零零落落地堆着一些白骨,有肋骨,也有腿骨,甚至还有带着牙齿的颅骨。
“什……”你看着眼前这棵吊着死人的枯树,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突然而来的惊人现实让你陷入了惊慌之中:“我……我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这次卫兵们没有理会你的噪音。强壮的女卫兵轻松地便将你推到了最近的绳套下,另一人则向下调整着绳套的长度。两个人甚至还笑着聊起了天,好像在做日常工作一样。
别,别开玩笑了!坐牢就算了,吊死算是怎么回事!
“放开我!我没有罪!凭什么杀我!”你拼命地扭动着身体,用着使不上力气的双腿使劲蹬着地面,尽力地将自己远离绳套。
然而这时候,从身后架住你的女卫兵,用膝盖在你的膝弯顶了下去,你便脱力地跪倒在了地上。绑成马尾的头发被她一手挽住,头发被抓住的你连挣脱的力气都使不上,便被硬生生地塞进了绳套中。
“不不……等等!别杀我!救命!!”绳套紧紧地捆住了你的喉咙,绳子的另一头越过顶上的树枝,被另外一个女卫兵开始用力向后拉。
绳子被越拉越紧,两手被反绑在身后,喉间的束缚感让你的呼吸反射地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办?
可是被束缚住的两手此时却什么都做不了。
束缚……如果是束缚的话……那么那个法术一定可以!
……求求你,一定要成功啊!别像闪现一样失败!
抱着拼死一搏的心情,你在心里向伊泽瑞尔默默祈祷着,在绳套将你拖离地面前的一秒,你紧闭双眼大声地读出了法术:
“「Cleanse」!”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