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弗雷尔卓德人的八卦提问并没有持续太久。伊泽瑞尔相当简短的回答以及非常不友好的眼色,把这些大汉的八卦热情浇灭了大半。甚至,每个想要在他眼皮下打量你的人,都被他瞪得缩了脖子。
他的样子让你想到了家里那只超级护食的大傻猫,在它吃东西的时候,哪怕是作为主人的你朝它走一步,它都会拱起后背露出凶恶的獠牙以示警告。
等等……护食?
你侧过身看着身边还在绷着脸吓人的金发青年,嘴边的笑容却越抿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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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大陆的优点就是——一切不科学的设定,都是成立的,比如只要在简易淋浴间的外面插上一颗魔法矿石,就能在高过头顶的积雪堆中享受到的热水浴,而且还是站立式淋浴。
回到帐篷后,随便套上了两件轻薄的衣服便趴在自己的床上。
没了头绳,你只能用林子里捡到的小树枝将自己的长发盘起。半湿的刘海不再服帖,向各种方向翘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晚,但你仍然对身下的旅行床有了一种阔别重逢的感觉。
长途跋涉后的一记热水澡,给你带来的却是各种地方的酸痛感。胡思乱想了一整天,根本没有在意自己一天到底做了什么,结果晚上就来了报应。
厚重的门帘被从外面拍了几下,你懒洋洋地不想动,只是将脸从枕头里转出来,含糊不清地咕哝了一句:“你自己进来吧……”
于是还在擦着头发的伊泽瑞尔,进屋看到了歪歪扭扭地趴在床上装作尸体的你,凉凉地吐槽道:“一条腿卡在床边,一条胳膊拖着地,你真的不觉得难受么?”
“这胳膊不是我的,腿也不是我的。他们都废掉了……”你一脸困顿地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下刚刚出浴的探险家后,便发觉自己的视线就被吸住了……
湿漉漉的金发被他全部揽向头后,稍有几丝已经风干的金发已经随意地垂在了额前。你的头绳被他改变了绕法,绑在了臂弯之后。几滴晶莹沿着他的喉结,缓缓滑到了锁骨。紧致的深色上衣,格外凸显肌理分明的腰线。卸下那些繁复的皮带后,略略下滑的裤腰,将衣缝间的一丝白皙暴露无遗……
“你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召唤师。”发觉你直勾勾的眼神后,伊泽瑞尔反而笑了起来:“而且,用那种姿势,你不觉得自己很累么?”
“浑身上下哪里都在痛,我勉强能睁开一只眼睛来和你打招呼,你居然这么说我!”虽然心里很虚,但是嘴仗总是要打过的。
他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你旁边,把你歪七扭八的身体扶正,指节修长的手顺着你的后颈开始缓缓下压:“骑个尼罗安格就成这样了,真要是牵来一头龙,你是不是要瘫痪了?”
“嘁!你倒是牵来呀~”嘴上的逞强还没说完,来自脊背中心的一阵刺痛打断了你的话:“痛痛痛!你轻点!!”
“还没到疼的时候呢,你省点力气到时候再叫。”这么说着,却改用了手掌慢慢按揉。
“手法意外的可以嘛,大探险家。以后路费没了,还可以一路摆摊卖手艺回家嘛。”不知道是什么手法,酸痛感很快就消失了大半,你趴在床上小小地打了个呵欠。
“你忘了有个法术叫做‘传送’了么?” 伊泽瑞尔温热的手指沿着你的后脊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腰窝上方。
“噫!你自己传送回家了,我怎么办?”
“喂,不把你送回家我为什么要回皮城?”
尽管心头一暖,但是嘴角却怎样都抬不起来。说不出的愧疚感涌上心间。
“说起来,”你低头盯着自己的枕头,声音有些发闷:“虽说是定下了契约,但是好像并没有定下什么实际的约定吧?”
“所以?”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虽然看不到但是你已经能想象到他一脸怀疑的表情了。
“诶……大概就是,如果我们遇到了什么危险的情况,我希望你能直接离开。”
“那么,理由呢?”
当然是怕你稀里糊涂就白白替我送死了啊——你在心里默默吐槽。
“作为召唤师,我还是有最后的保命机制的嘛,我可以拖住时间,然后你去找人帮忙呀。”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一些。
他没答话,只是在你的腰窝之间的椎骨上,用指节用力地叩了下去。
“——草草草好痛!!”
“知道痛还不好好说?”
你擦了擦被痛出的泪花,带着埋怨的语气说:“暴走状态下,我应该更加有威胁吧?你又不是没见到过……难道你要跟我一起同归于尽么!”
“……都到现在了,你还在说些什么。”探险家深深叹了一口气,转用手掌揉在刚刚叩痛你的地方:“还疼么?”
“哼。”你气鼓鼓地转过头去瞪了他一眼。
伊泽瑞尔比其他人更加相信自己的感觉,你不知道你传递过去的感情,究竟会影响他多少。经过了皮城的暴走事件后,你也不得不去担心他到底会为你做出什么事情来……
因为不化冰的缘故,即便隔着衣服,你仍能感觉到伊泽瑞尔手掌上略微发烫的温度:“别胡思乱想了,我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真有什么万一,我也不会和你同归于尽的,你也不要太小看奥术法师。”
眼看着说不通,你一把挥开他的手,翻身坐了起来,非常认真地看着他说:“我不管你多么厉害,你必须答应我。”
“比起处理可能遇到的危险,处理一个暴走的召唤师更加危险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无奈地皱起眉头,接着说:“我不会让你被处理掉,所以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触发那种自保机制。之前你能恢复正常,完全是运气好。下次你还相信自己能恢复么?”
“我……我相信啊……”话说到最后,却心虚地没了声音。
金发青年将手抚上你的脸颊,眼神中带着隐约的伤感。
他轻轻摇头,低声说道:“可我不信。而且我也不想给你测试运气的机会。”
粗糙束起的长发已经有一些滑落下来,你呆呆地跪坐在床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小小的不协和音,不知不觉发展到了难以忽视的违和感……到底问题出在了哪里。
伊泽瑞尔将你揉成一团的毯子重新张开,裹到了你的身上:“今天一天你也累了,别胡思乱想了。我出去检查一下周围的情况,你也早点睡吧。”
“嗯……”你的手在半空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再向前伸去,只是捉过有些滑落的毛毯边,将自己裹得更严了一些。
青年沉默地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你一头倒回床上,侧着身盯着帐篷另一边的空床,心情复杂。
“这么固执是会吃亏的呀,伊泽……”
眼皮越来越重,你的视线也模糊起来。
今天谈不妥的事情,明天继续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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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的夜风呼呼地吹过营地,被拴在一起的牲畜们杂乱地挤在了一起,像是避寒又像是害怕。
瑞格之灯的小小灯火,此时却异常明亮。
营地外,伊泽瑞尔此时早已戴好了符文手甲,颧骨上的蓝色符文缓缓亮起:“有客人要来了。”
狂风夹杂着细小的冰晶吹过了探险家的耳边。
今夜,恐怕难得安宁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