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召唤师。”伊泽的脸上反倒绽开一道安心的笑容：“警局的人本来就对和召唤师研究相关的人有意见，甚至我们探险协会也被警局的人针对过。今晚，因为德玛西亚的人也在场，他应该不会对你有什么特别的为难。不过，关于娑娜的话......”

说到了娑娜，伊泽低头看了看你，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托某位英勇的召唤师的福，她现在是本场比赛的MVP，凭借着这个荣誉，她现在有权加入艾欧尼亚英雄序列。艾欧尼亚自从收复回了自己的南方三省之后，再没通过英雄联盟仲裁过任何事件。换句话说，娑娜现在加入了艾欧尼亚，就可以永远摆脱被无端卷入国家纠纷的命运。你也知道娑娜有多么讨厌战斗吧？”

“所以你觉得娑娜会将我们替换了召唤师傀儡的事情作为筹码，来交换一个根本不属于她的荣誉么？”你苦笑着摇摇头：“我不相信娑娜是这种人。她不是德玛西亚的人么？我记得德玛西亚的人不都是正义得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那种么？”

“放心，现在的局面下，就算娑娜想要通报我们作弊也是没有机会的。德玛西亚不可能冒着风险重赛，让召唤师研究资格落到祖安和诺克萨斯手中的。这片大陆上，损人不利己的正义是不存在的。”

伊泽的语气变得有些悲凉，原本让人暖心的笑容上也莫名平添了一分苦涩。

你想再问点什么，但是全身一股下坠的力提醒了你，电梯已经停了。

“那么，我们走吧，召唤师。”并不再给你提问的机会，伊泽拉着你出了电梯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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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伊泽并没有迟到太久，入席后正好赶上了宴前讲话。

眨着眼睛看了好久，直到台上说话的人自我介绍后，你才知道站在舞台上的居然是嘉文四世。也就是德玛西亚的皇子。

“他不带着自己的矛和那个三叉头盔，我根本认不出来啊！”你轻声和伊泽吐槽，结果被对方示意安静。

台上演讲的长篇大论，无聊得像是你的高中升旗演讲一样。所谓假大空的演讲套路，倒还真是全宇宙通用。

因为现在是宴会前部分的讲话时间，所以会场的灯光都调暗不少。你和伊泽入座的桌席比较靠近最前面的舞台。就像是一般的宴会一样，不同机构的人被分在不同的席位。你和伊泽入座的是一个留有四个座位的圆桌。剩下的两个位置则是空的。你注意到桌子上摆花上的卡片：皮尔特沃夫探险协会席。你看看四周，果然在你们旁边的一桌中入席是一脸严肃的Vi和凯特琳，而另一边则是窃窃私语的黑默丁格和杰斯。再更加靠后的一桌上，你看到了正襟危坐的一个大块头。根据同席的还有拉克丝与娑娜，你迅速确定这人应该就是盖伦。你饶有兴趣的观察了盖伦和台上讲话的皇子，不带盔甲的两人简直一模一样。

更远的地方还有一些更大的桌子，不过因为灯光的关系，你看不清那些席位的客人到底是谁。

你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庆幸席位是分开的，这样起码吃饭的时候不用见到那些讨厌的人了。想到这里，你甚至已经开心地想象稍后的大餐了。

然而事实证明，你又想多了。

没想到德玛西亚的人轮流讲话后，皮城的代表还要继续讲。代表科学院的黑默丁格还有代表警备的凯特琳，两人一个赛着一个能讲。一个就未来皮城科学发展的100年做了一个详细的展望，另一个则是对于现下皮城治安的各种问题详细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通篇讲话时间内，居然没有人上开胃菜或者是餐前汤，甚至连想象中的餐前面包都没有。饿得七荤八素的你，现在极度后悔为什么刚刚在伊泽家里只喝了汤没有吃司康饼。

一旁的Vi此时已经抱着胳膊坐着睡着了。而另一边的杰斯，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勾搭坐在自己正后方的娑娜了。

饿得胃疼，你感觉自己快坐不住了。想和伊泽说话，可是总是被他无视。似乎自从进入宴会大厅后，伊泽像是在戒备什么人一样，对你的态度平淡得过头。你想到伊泽应当是想在自己的那些小女朋友们面前和自己保持距离，但是作为僚机的你心里还是有点窝火。你可是顶着成吨的压力来替他打掩护的，结果居然刚进会场就开始过河拆桥。。

人总是在饥饿的时候喜欢给自己搓火，尤其是在已经生气的时候。你用手指捅了捅伊泽，结果对方并不理你。紧接着你从桌下踹了他一脚，然而对方依旧不理你。你愤然伸手想要再戳他，结果不小心戳到了他衣袋里的怀表，指尖被戳得生疼。龇牙咧嘴之中，你看到伊泽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黑默丁格和凯特琳，甚至都没有转头看你。

黑默丁格今天还是穿着那一身像是缩水了一样的微型白大褂。而凯特琳今天却一改往常，摘下了她标志性的高帽子，换上了魔法水晶石作装饰的头饰。脱去了蒸汽朋克的短裙，换上了紧身的黑色短裙。你看着凯特琳警长凹凸有致的身材，不自觉地向椅子里面又缩了缩。天生比不过就算了，但是即便加上礼服的修饰还是比不过的，就比较让人生气了。

手指被戳得生疼，胃里也被饿得刺痛，现在因为生气头也开始疼了起来。

“啧，看看看，你和凯特琳不是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么，还没看够么？哼。”你小声嘀咕着揉着太阳穴将头扭到一边去，开始盘算一会该怎样替伊泽打掩护。嘴上说着生气，但是说到底，说好要做的事情，总不能半途而废。更何况，伊泽也为自己做了不少事情。

似乎警长大人终于接受到了你的电波。在黑默丁格讲到之后的第35年的规划内容时，她重重地咳嗦了一下。那个约德尔人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地用了一句话结束掉了自己的演讲。

在两人鞠躬下台后，场下响起了阵阵掌声。其中尤其是你和一旁被惊醒的Vi拍得最响。

满心以为作为庆功宴的宴席一定是什么大餐，然而在会场顶端的巨型吊灯亮起来后，你悲伤地发现这次竟然是冷餐会。

倒不是觉得码放整齐的漂亮甜点倒胃口，也不是觉得松脆浓郁的曲奇糕点不合口味，更不是觉得五彩斑斓的多味三明治不好吃，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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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形式的餐会实际上多数还是宾客们的交际为主。虽然这次和祖安的比赛中，实力拿下MVP的人是你，但是实际上大家看到的则是娑娜一人力战祖安。而你则只是和本次比赛无关的路人甲。宴席开始后，大家纷纷举着酒杯去和参加战斗的英雄们敬酒。

原本跟在伊泽后面的你，甚至都没有人问你的名字，就这样被其他人一点点挤出人群。

娑娜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转向了根本看不到你的方向。拉克丝则是笑得灿烂，站在伊泽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和一群不认识的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凯特琳和Vi在另外一边和皮城警署的人一边喝酒一边哈哈大笑。杰斯扎在一群漂亮姑娘堆里，看表情似乎是在吹嘘着什么。黑默丁格则和那群小矮人们一起不知道在开心什么。

甚至连盖伦都跟着自己的妹妹一起去交际了，反倒是嘉文则是远离人群，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穿过人群看着你。甚至，发现了你的视线后，还向你点了下头。

你眨眨眼，虽然真的是第一次见，但是你还是略带微笑地欠了欠身。

你撇撇嘴，认清了自己到底还是多余的事实，没心情也没理由继续跟在伊泽后面，你只能自己一人端着盘子去拿吃的了。

“.......明明是庆功宴，为什么会变成冷餐会？！说好的大餐呢！”宴会厅外靠近栏杆的露天小餐桌上，你一个人端着满满一大盘子子的蛋糕饼干三明治，一边发牢骚一边往嘴里塞着：“唔唔，而且最后还变成我一人找墙角吃东西，简直了.........唔唔，哎呀这个还挺好吃。”

风卷残云般扫净满满一盘子食物后，你靠着椅背，吹着初夏的夜风，越过栏杆，皮城的夜景一览无余。夜幕中的皮城，像是黑夜中的一潭静谧湖水，安静地反射着天上的点点星光。和大厅内璀璨灯光下觥筹交错的众人相反，你一人在这里仅有三支蜡烛的陪伴则尤为孤单。被隔在墙内的嘈杂人声，此时则更显你的多余。

“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本来这也不是我的世界。”你摇摇头，吞了一口手边饮料，将喉间即将翻涌而上的滚烫平息下去。

清新苹果味的凉爽饮料，顺着喉咙缓缓流下，你的心情也平静不少。

你还是第一次喝这种苹果味汽水，和以前在现实世界中喝到的苹果味醒目味道不同，这个喝起来就像是真的苹果汁一样。满满一大杯，让你三两口就干掉了处于想要搞明白这个究竟是什么味道的心情，你又借机续了两杯。

“哼，一群弱鸡，要不是本小姐carry你们，就凭你们还想打过祖安？”心情好了不少的你，手撑着栏杆吹着风，一时间心底的不爽都翻上了心头：“嘁，一群白痴真的以为自己能掌控世界么？搞得好像这世界真的存在一样。”

仗着周围没有人，你继续冲着夜空自言自语：“辅助怎么了，娑娜怎么了？本小姐就算出Ad照样打爆对面，我连技能都不用的——

——什么狗屁队友，全都tm是老娘的辅助！什么top adc mid jg，全是，全——都是吃伤害吃控制的辅助！

都是辣鸡！一群辣鸡！KDA还不如我一个辅助！辣鸡！

就凭你们，还想搞走本大爷的灵魂！？吃我QWER！

什么黑默丁格教授，脑积水大头也敢跟本召唤师吆五喝六！辣鸡战争学院没一个好货，一只doge一个光头还敢打本大爷的主意！？辣鸡！

TMD辣鸡伊泽瑞尔也是智障！本大爷给他打掩护，这人过河拆桥！之前还TM占我便宜！！会不会做人！真以为本大爷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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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什么？”

清朗的声线突然打断了你的牢骚。你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了伊泽抱着手臂，手里捏着你桌上的空杯，正皱着眉头看着你，那个表情似乎在等着你的解释。

看你没反应，伊泽接着说：“召唤师，你应该还没到饮酒年龄吧？当着凯特琳的面这样做，你不怕一会被她扭送警局？”

“啧，不去照顾拉克丝你跑过来干什么？还有，你当我喝不出酒的味道么？”突然被打断牢骚，还被说了一顿的你，好心情就这么被破坏了，冲着伊泽向前走了一步，带着一点威胁的口吻说着：“我真是听够你指挥我了。我可是召唤师！也不知谁把我召唤到这个地方！在我的世界，我可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情绪上来了，你也开始了胡说八道。

“召唤师，你喝多了......”伊泽的语气转软，透着淡淡的无奈：“你喝的时候是一种低度果酒，但是你喝得太多了，我们回家吧。”

“凭什么听你的！你说喝多就＃＄％％＄咳，刚刚咬到舌头了。”不知激动还是怎样，你的话有些说不清，但是尽管如此你依旧觉得并不是喝的东西有问题，甚至连现在的头晕你也觉得是因为情绪激动的原因。

“......你话都说不清了，还说没喝多。”伊泽揉了揉太阳穴十分头疼地看着你：“刚才我和城里图书馆的上司说了去恕瑞玛的事情，借着拉克丝才能直接通过。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我想象什么了！我凭什么要＃＄＄％％＃＊＃＃＄！！”头晕得要命，咕哝着吐不清字的同时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今晚来人比较多，我得注意四周人的动向。之前你一直在我视线里，但是刚才没人了，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烦烦死人了。”感觉被看穿了一般，你把头扭到一边。

“解释也解释完了，去恕瑞玛的事情也解决了。高贵的召唤师大小姐，我们可以回家了么？”伊泽微微欠身，一手贴自己的胸口，另一手则向你伸出，如同邀舞一般。

“不要。我没唔！咳咳咳，这不是打嗝，我没喝多，我这是汽水反应！”

“好吧，那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刚刚我来的时候你一个人冲着夜空自言自语的时候，你还记得你当时说‘真以为本大爷不会’的后续是什么吗？”

伊泽的表情在夜色之下显得尤为狡诘，似乎已经盘算好了让你吃哑巴亏的计策。

那么问题来了，这种时候该如何正确地报复人呢？

答案就是——

“——真当本大爷不会把便宜占回来么！Na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