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呢?”
“比如谁先杀死他,谁就获胜。而输掉的人要把所有的道具给赢的人再自杀,怎么样?”
“这是个好主意艾多莉,我接受你的赌约。”
那两人聊得火热,但单崔宁的脸色仍没有太大变化。
惩罚副本里玩家不再受不能杀害玩家的规则限制,而惩罚副本的死亡率可能跟这个有关。与其说是对玩家的惩罚,倒不如说是给玩家决一生死的机会。
单崔宁倒想不通了。
系统一方面禁止玩家之间的互相伤害,在惩罚副本里又放任他们自相残杀。它这么做的目的,会是什么?
那两人本来想着放放狠话,可他们说着说着,单崔宁居然转身就走了。他们互视一眼,眼神一狠,迅速朝单崔宁攻去。
一把黑色雾气形成的伞在两人身前张开,挡住了他们的攻击。两人愣了下,就见那把伞眨眼消散,变成了两柄长剑,刺向两人。
周围站了不少的人,他们贪婪地看着他们几人,却没有一个人想上冲上来。他们都想当吃掉捕蝉螳螂的那只黄雀。
在看到单崔宁武器道具的那一刻,两人就没再轻敌。他们虽然没有看过他的直播,但他们都知道,单崔宁的武器很诡异。它能变化出数种不同的形态,出其不意。
除了刚刚出现过的荆棘,就只有这黑色的雾气。两人摸不准单崔宁是只有这两样道具,还是有别的没有亮出来。但他们都知道的是,他手上有白骨锁链。
这个道具要是落在舒玫那样的高玩手上,估计有人惦记也不会想跟她动手。但要是落在单崔宁这种新人手上,那单崔宁无疑成为无数玩家垂涎的羔羊。
现在动手的这两位玩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只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单崔宁居然会这么棘手。
对付两个参加了那么多副本的老玩家,他不见丝毫慌张。哪怕进入这条街道被这么多人盯着他的神色依旧平淡,一副什么也不能让他脸上掀起波澜的样子。他游刃有余地避开他们的攻击,再狠辣果决地还回去,招招致命。
在他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击下,两位玩家早已没了之前挑衅的那副神态,脸色都凝重起来。
荆棘从地里升起,单崔宁脚踩荆棘朝两人冲来。
两人尽可能与他拉开距离,进行远距离攻击。可单崔宁手上的箭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无论他们跑到哪,它们就跟到哪。一旦近距离靠近,那雾气再次变成近身长刀短刃,打得他们猝不及防。
单崔宁出手时分明没用什么道具,可他们就是伤不了他。这时他们不得不承认,无论是攻击意识还是打斗技术,单崔宁比他们好太多了。就好像不是他们数次在生死线上徘徊,而单崔宁才是。
黑色铁链抽中了他们,受着力道猛地后退,直到撞上墙才停歇。
另一端的单崔宁静静看着他们,铁链在他手中渐渐消散无踪。在这过程中,他没有说一句话,似乎他一开始问的那个问题也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他转身离开,这边的两人也不敢再次动手。他们都看出来了他们之间的实力悬殊之大。
围着看戏的人深感无趣地散去,只有一个人隐没在一群人当中,目光炙热地看着单崔宁离去的方向,激动地身体都在颤抖。
“妈的,通缉令里面怎么没说他实力这么恐怖。”安德鲁捂着伤口站起来。
艾多莉冷笑:“他要是没点实力,又怎么会从舒玫那里拿走白骨锁链。”
“你少在这说风凉话了艾多莉,这个主意也有你一半的功劳。”
相比他的咬牙切齿,艾多莉的神情倒平复了些许。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单崔宁离去的方向,道:“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来到惩罚副本?把他逼入死路的玩家会是什么样的?”
“管他那么多做什么?要是我们找到了他的敌人,我们就可以联手把他杀死。中国不是有句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
瞥了眼他的惨样,艾多莉突然笑了起来,连着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安德鲁哪能没发现她的变化,他的神经立即紧绷起来:“你想做什么?”
“我们的赌约已经结束了安德鲁,”艾多莉笑着,“我现在可以杀了你了。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估计连我一击都接不下吧?”
他们两人对单崔宁出手,单崔宁绝大部分的攻击都是落到安德鲁身上,所以造成的局面,安德鲁受的伤要比艾多莉重的多。两人一直都是难分胜负,在当下的情况下,安德鲁不敢保证自己会是艾多莉的对手。
想到这,安德鲁的脸色僵硬:“艾多莉,这可不公平。”
“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安德鲁,你要学会接受事实。”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立即朝前方警惕地看去。
一只狼缓缓朝两人靠近,它比一般的狼要高大些许,鬓毛厚实浓密,肌肉强健姿态挺拔。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森森盯着他们,利爪在坚硬的瓦石地上留下道道痕迹。
他们本该拿出武器对付它的,艾多莉和安德鲁如是想。可他们却像是被什么人定住了一样动弹不了,连手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向自己靠近。
冷汗从脸上流下,他们一瞬不瞬地看它,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那只狼在两人身前停下,鼻头耸动,像是在闻着什么。它凑近两人,湿热的气息拍打在他们的脖间和双手。它什么也没做,却让他们平白无故起了层鸡皮疙瘩。
它在两人周围嗅着,看起来就像只不会思考的畜生。
可就在安德鲁想对它出手时,它立即抬起了前肢划过他的脖子。艾多莉甚至都没看到它怎么出手的,安德鲁就已经倒在了地上,温热的血液洒在她的脸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可没等她做些什么,那只狼再次出手。她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两人齐齐倒在血泊之中。
那只狼甩了甩尾巴,眼神都没落在他们身上。它盯着一个方向,眯了眯眼睛,快速追了过去。
直到它离开,周围的那些人才敢喘气。
“刚刚那是什么?”
“玩家吗?还是真的是只狼?”
“它怎么就盯上了他们两个人?”
没人知道答案。
-
【玩家安德鲁、玩家艾多莉死亡,副本任务更改。】
【副本任务:存活30天。】
单崔宁猛地站住脚。
这次死了两个玩家,增加的天数居然翻了两倍。
望着那条街道,单崔宁蹙紧了眉头。
存活副本不同于任务型副本,它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副本里生存到足够的天数,所以根本没有其他的方式通过副本,唯一的就是崩坏副本。可不以崩坏为任务而毁坏一个副本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没有人知道。
这个副本里有多少玩家以及起始天数,都是单崔宁不知道的。如果玩家很多,照这样下去,他要这个副本里待很长时间。
单崔宁不能理解系统的想法,有时候他觉得系统拥有自己的意识,但它的思维却很跳脱。无论是白骨锁链还是那只狼,摆在他眼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得到它们,要么失去性命。以及在梦蝶里看到的那些丧尸...这一切的一切,一环套一环。
都太巧了。
单崔宁都一度觉得这些都是系统设计的,可他想不出来它的目的。他也不过众多玩家中的一个,哪里值得系统这么大费周章?
而那只狼...他的思绪不由回到那个年轻人身上。
他一定见过他,不然他身上的那股熟悉感难以解释。
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单崔宁伸出了手。黑色的纹路安静地印在他的皮肤上,纵横交错,包裹住了他整只手掌手臂,甚至全身。
就像那个人说的,那只狼把他当做它的所有物,将他整个身体都做了标记。现在的纹路不仅仅是左边的身体,他全身也就右边的手臂没有波及。每当咒发作过一次,那些纹路就跟疯了一样的伸长、绞杀。
单崔宁无意识地摸了把脖子,按住了后颈被狼咬伤的地方。那里的伤口已经没有了,但它注射进他体内的东西还在。他闻不到那东西的气味,很显然只有那只狼和那行人能闻出来。
想到求嗣里发生的那些事,单崔宁不由握紧了手,目光也冷了下来。
他们之间的生死局,无论如何,他都要做那个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