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传送出来。明明经历副本的时间不长,再次回到基地听到这些说话声,居然会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们从八级副本出来了!”
也不知道谁大喊一声,整个游戏大厅都喧闹起来。盛宴和荀牧被挤得都要贴墙角了,抬头看向人群,宋俨伦正站在中央,与旁边的人侃侃而谈。遥遥跟他对上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那蔺向启说得果然没错,我一觉睡醒,什么都结束了。”盛宴叹气,似乎在为自己错过的那些感到惋惜。
荀牧不忍戳破她的美好幻想:“行了,过去了就别再想了。”
“你说蔺向启他们真的会出来吗?”
蔺向启势在必得的神情在荀牧脑海一闪而过,他抿唇:“可能吧。”
“那基地的环境岂不是会变得很糟糕了?”
“就算他们没出来,基地的环境也没好到哪去。”
旁边突然插入一道声音,盛宴循声看去,是乔炀和吕树东。她不由问:“为什么这么说?”
“一个是朝明公会,一个是和平猎人,再加上一些零散的赏金玩家,这三方势力的存在将基地的水搅得又浑又臭。所以他们要是来到基地,只会让这滩水变得更浑浊而已。”
盛宴听得云里雾里:“这些算是基地的恶势力?”
吕树东耸肩:“算是吧,反正挺招人厌的。就上次追杀你跟单崔宁的那些玩家,就有赏金玩家和和平猎人的手笔。”
想到上次有惊无险的遭遇,盛宴蹙眉:“系统不是不让玩家自相残杀的吗?他们怎么还敢那么做?”
“只要受了致命伤,攻击玩家和被攻击玩家都会被系统送进惩罚副本,系统不会规束惩罚副本发生的一切,对于那些玩家而言,那里才是真正的自由天堂,他们自然无所畏惧。”
盛宴哽住。
吕树东揉了把她的脑袋,“行了,我们先走了,公会还有不少事等着我们处理呢。”
盛宴点头:“副本再会。”
两人朝她摆手:“再会!”
送走了他俩,盛宴的情绪又降了下来。大厅进进出出这么多人,却怎么也没看到单崔宁。她抓了抓头发:“这个单崔宁怎么还不出来?还有那个舒玫,他们俩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你说宋雯啊?”
骤然又响起一道声音,给盛宴吓得一颤。
见状,蒋随安挠了挠脑袋:“吓到你了啊?”
盛宴问:“宋雯怎么了?”
蒋随安没说话,看向荀牧。
正出神的荀牧察觉到他炙热的眼神,眉头抽了下:“...怎么?”
蒋随安凑到他身边来:“你跟舒玫的关系,真像帖子上说的那样?”
荀牧不由后仰身体:“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
“那她为什么为了你自爆?”
荀牧没听懂:“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啊?”蒋随安说着,“我们当时跟乌鸦打起来了,加上舒玫在你身边,就没顾得上你。谁知道你突然就晕了,还命在旦夕。舒玫为了救你,用了自毁型疗愈道具,带走了乌鸦一只胳膊,她人也没了。”
话音落下,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蒋随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才反应过来荀牧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禁站直身体,咳了一声:“不过以我们当时那情况,她为了其他人着想也说不定。”
直到蒋随安离开,荀牧仍在那蹙眉思索着什么。盛宴撞了撞他:“你内心是不是特感动?”
荀牧瞥了她一眼:“说什么呢?”
“舒玫啊!她居然可以为了你去死!”
看盛宴那一脸吃瓜样,荀牧直接抬手给了她一个暴栗:“小孩家家的,脑子里不要想这些东西。”
盛宴捂着脑门痛呼一声:“荀牧!你要死啊!”
-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房间里没有点灯,唯一的光线还是控制器散发出来的。
苍白的光亮下,舒玫的脸色铁青,脸上丝毫不见平常的笑意。她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有一道十分醒目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鲜血。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地毯上。
她已经维持这个动作很久了。
孟尧开门时,看到的就是她滴了一地的鲜血和随意倒在地上的权杖。
门关上,房内再度暗下来。孟尧走过去把权杖扶起,又蹲下身看着她手心这道反噬的伤口。她拿出药物帮她处理好后,说着:“他出来了。”
没有点名道姓,但两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沉默许久,舒玫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沙哑:“我...竟不敢让他死。”
孟尧安静地收拾着药物,没有接话。
“我以为杀了他是件再轻而易举不过的事情,”舒玫眉头微蹙,“可如今...我竟害怕他的死亡。”
“我下不去手了。”
手指轻轻抚过她的掌心,孟尧静静地看着她:“你爱上他了。”
舒玫并没有反驳,缄默许久,她轻嗤一声,收回自己的手,说:“你来干什么?”
手下的温度骤然空了,孟尧下意识蜷缩了下手指。视线在她手心停了瞬,她站了起来。面容隐入黑暗,让人看不清她此刻什么神情。她说:“会长让你过去。”
听到窦夏的消息,舒玫总是没由来感到厌恶,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几乎瞬间暴躁起来。她闭了闭眼,忍得额角青筋直跳。须臾,她开口:“知道了,出去吧。”
孟尧不再停留,抬脚离去。走到门口时,她又忽地顿住,反身看了她一眼。
“我不会告诉会长的。”
舒玫没有说话。
孟尧收回视线,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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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崔宁是被一阵撞钟声吵醒的,意识刚回笼的那一刻,来自灵魂的疲惫让他一时间动弹不得。他很累,那种累像是他消耗了太多的魂体,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鼻前时刻萦绕着一股檀香味,像是以前人们供奉烧的香。他转过头,离他不远处有一个小香炉,正冒着缕缕白烟。而这里是一间木屋,里面的陈设很简单,没什么东西。他躺的床对面有一个矮桌和几个拜垫,旁边还摆着木鱼。
单崔宁静静打量着这个房间,要不是系统发声,他以为他又穿到了另一个世界。
【惩罚副本:《神临》开启。】
【欢迎来到平景。】
【副本任务:存活25天。】
【温馨提示:请正视你内心的欲望。】
【游戏开始,请各位玩家努力生存,努力存活。】
在系统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房门被推开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抱着一堆纸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僧衣,留着光头,看样子是个小和尚。
那小和尚一抬头对上了单崔宁的目光,愣了下,随即扔了手上的东西就跑了出去,还边喊着:“师傅!漂亮施主醒了!”
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的单崔宁:“?”
他看了下地上那堆杂乱无章的纸,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是他看不懂的字。他眨了眨眼,就要坐起来。起身的那一刻,头重脚轻的感觉让他眼前一阵发黑。他揉了揉太阳穴,皱住了眉。
也就在此刻,昏迷前所有的记忆都涌入脑海。
那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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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来到它设的界单崔宁并不清楚,他唯一知道的是...
它跟疯了一样。
单崔宁拿着锁链的手忍不住颤抖着。无论他往它身上抽多少次、伤口多深,可它像是不知道痛一样,一直往他身上扑,身上不知道被它咬了多少道口子,脖子后面更为惨烈。
更可怕的是,随着他对它使用白骨锁链的次数越多,两人魂体//逐渐//交///融,它身上的那股暴躁感传到体内,强烈的不适感让他几乎握不住东西。
他找不到它的心脏。
他只能跟它耗着,一边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