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颐呼出一口气,走出书房。
无事时,她是喜欢走在月湖长廊上的,脚下一步一响,沉稳安逸。走到哪里,手中的鱼食撒到哪里,鱼群如红练随着她。在一处岔口,萧颐终于停下脚步,重生后第一次转身看向通往湖心回燕亭的路。
她和何念禧曾经在回燕亭行过多次……
廊上她与他这般那般,廊下又是一种鱼水之欢。
光是坐在她身上都羞得不敢发出声音的何念禧,抓着一把鱼食摇摇晃晃泄得到处都是,鱼跃水动……
萧颐回忆起,又不可抑制地想到前几日何念禧在自己面前以色媚人的样子……手忽然松开,鱼食全部洒下,水面响起争食的扑腾声。她闭上眼,难说方才是咽下了什么。
许久,水面没了动静,她才重新睁开眼,已然恢复到清心寡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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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何念禧出声,才忽的想起念羽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若水,你看这身如何?”
若水放下手中的水盆,笑到,“好看,世女君穿月白的衣裳就像天上飞来的仙子一样好看。”
“唔,”何念禧闻言,用手比着寸了寸自己的腰,狐疑片刻,“我怎么觉得这几日胖了,过去腰有这么圆吗?”
若水已经端着铜盆出去了,只余声音从外面传来,“世女君,若鱼将早膳端上来了,快出来用些。”
“哦。”
许是前几日卧床卧出来的……或者是饿久了,这几日吃得有些多……
他软软掐了把自己的腰,发觉也并未长出多少肉的样子。撇了撇嘴往外走,在桌前坐下。
“若水,杨掌柜那边怎么说?”
“清晨便来信了,说是已经寻了杏膳堂的掌柜,不过那掌柜要分三成,杨掌柜觉得不可。”
何念禧点头,手中的汤匙陷在粥中来回搅。之前杨掌柜便因为珠宝铺子进账不好的原因同柳侍君争执不休,柳侍君已经把杨掌柜看作刺头,将这块没肉的硬骨头丢给了他。
前几日他收到了杨掌柜的信件才知自己已经能与外面联系,就是仍旧不能出院子。
不过这已经让他惊喜,妻主可能已经有少许原谅他的意思……
杨掌柜信上说最近新开了家珠宝铺子,卖的东西品质说不上顶好,但也不差,又开在醉风楼边上,寻常女子多去那儿挑一件便可作打赏醉风楼男倌之用,已经抢走了大部分生意。
杨掌柜也生了心思,要进些成色不上不下的货品。
何念禧觉得这事不是可以这样简单解决的。他总听父侍说,人也是,大买卖也是,四分看名,六分看品。
再说,即便进些中等货色能卖得不错,但一时半会儿也补不上前半年的亏空。不如另辟蹊径,珠宝铺子里掏钱的主顾大多是女子,男子若是去得多了免不得要被议论败家害财等等,可若是把不在珠宝铺子中卖呢?
何念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杏膳堂。
二楼那些年轻的公子主夫们才是识货的好手,而且手中闲钱颇多。加之他们的珠宝品质好,杏膳堂的掌柜又是能说会道的,他觉得可以一试。
“三成……也不是不可,”何念禧松开眉头,“让杨掌柜按着平账的数字算个准数,若是杏膳堂卖得好,超了准数,便可得三成,否则便最多只能得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