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何念禧咬牙看着莫清手上的身契，他早就将念羽的身契交还念羽自己。

转头看，念羽也被吓得不轻，此时更是面色惨白，“是……是管家说只要在府中，所有小侍的身契都得交……他说只是放着日后会还我……”

何念禧艰难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腹中有些钝痛，强撑着回头对莫清道：“你从何处得来的身契？”

“是世女将他给了我，世女君若是不信大可去问世女。”

妻主……何念禧一瞬僵硬，忍住眼底的泪，“这不做数，念羽是我带来的，我已放他自由。”

“世女君怕是误会了，是他闯了祸。”莫清勾起笑，看向快要吓哭的念羽，又从袖中拿出那只耳坠。

“听说萧府规矩严得很，收买世女身边的侍卫，若是家奴，要去半条命，是自由身，那也得断条腿，这些都不算什么大事，但是世女君将他带入府中，恐也有识人不清祸乱家宅之嫌。”

“世女或许也是因此才网开一面让我带走了他。”

何念禧几乎要将唇给咬出血。

“世女君，”念羽终于软了，跪倒在公子面前，声音止不住带着泣，“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世女君……我愿离开……”

何念禧看着念羽，不忍，不舍，不甘。念羽或许错了，可是他不觉得念羽有错，他们在何家就是这样过来的，念羽都是为了他好……

为什么总是错……他们为什么总是错……

念羽对他磕头，被侍卫押着离开庭芳院……可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许久才发觉腹中又是一阵闷痛。

若水将他扶回房内，他捂着肚子坐下才觉得好了些。

“可要让侍卫喊大夫来？”若水有些担心。

何念禧挥手，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他指了指被扔在桌上的推荐状，“若水，你去将这个封入信中，盖了我的小印送回何府。”

“可是……外面”

“交给她们就好，会有人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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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羽让人押着，眼泪已经干了。

“放心，”莫清伸手去揉了揉他眼底的泪痕，“我的规矩不严。”

听着莫清的声音，念羽再难掩心中愤恨，扭头要去咬那只手，让侍卫拉住按倒在地上。

“倔脾气，”莫清笑了笑，也蹲下，“你家公子处境不好，你若是从了我，或许我会在世女面前替你家公子说说好话，可你若是伤了我……”

莫清顿在此处。

念羽抬头，眼中依旧含怒。

“和你说个玩笑话而已，莫要当真。”

莫清带着笑，揉了揉念羽鬓边的头发，让侍卫将人放开。

念羽想跑可是不能，只得支起身子警惕地看着莫清继续凑近他。

腰间被女子环住，只在莫清一人身上闻见过的药香浓起来，他向后倾想要拉开距离，可是后背被女子的手抵着。

“不要再闹，若是想咬，回房中后让你咬个痛快。”

声音也抵着他的耳根，念羽打了个哆嗦，心下惊颤，面色红一阵白一阵。

竟然……光天化日下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