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带你一同去。”
“别傻了,宴上有好酒好菜,寻常百姓终其一生都难得一口滋味,你我却能去分一杯羹,这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难道只看着那饼任尘土埋没,或是让他人拾去……”
念羽挣脱无果,只能被拉着走。看着文文弱弱,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就是假的。也与文沾不得边,满口狂话。
他被拉着在夜风中疾走出府,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从莫清身上飘来,味道清冽中带着一点如同树根般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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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上,皇太夫和二皇女相聊甚欢,不时谈到宴上几位朝中大臣身上。
“江相,我看你家笑白生得如此可爱,如今也到了年纪,上门求娶的人家定是如过江之鲫了,”皇太夫看着端庄慈爱,“如今可有了定亲的人选?”
“您太高看臣这儿子了,”江相笑着叹了口气,“臣这小儿整日耽于玩闹,该放在家中多养几年。”
“江相护子之心也太甚,你这般,笑白日后可要怨你没让他能早日觅得良人的。”皇太夫话里带笑道,宴上年轻些的公子主夫闻言皆面露羞色。
“皇太夫说得是,我那昨岁嫁去潮州的大儿如今来信便是如此,让人烦恼。”张尚书接了话,边说边是摇头。
一旁的大理寺卿乘机与之聊起来,“张尚书可是与潮州乔家结了姻亲……”
“我看,齐将军与……文奉常家不是皆有适龄的女儿还未娶夫,”皇太夫看向席间记忆着,“一位是武将门中出来的文臣,年纪轻轻便考取了功名,一位聪敏过人,妙手仁心,途经灾疫之地几日便制出了良方,江相,如此贤才,再等可就要被别家占去了,你再不急,我都要替笑白着急了……”
“若是儿女之事急得来,那臣此刻便是十万火急了。”江丞相无奈笑起来,回了皇太夫的话。
“江相说得也是,儿女之事急不得,”皇太夫抿了一口茶,“不过萧世女就让人很是放心。”
皇太夫的话头又落在了萧颐身上,“萧世女月初大婚,可是打了我们京都众人一个措手不及,还真是喜如天降,缘分天定。”
这话与前世几乎一模一样,什么喜如天降……萧颐如今才品出些深意。何念禧与她在萧元寿宴上的事早传开了,皇太夫既已知这门亲事并不光彩还要如此提起,是早存了拉拢萧家之意。
看来二皇女与萧元谈的不错。
“身旁那位便是念禧吧,果真是个可人。”皇太夫说着,朝何念禧招手让他上前,身边的小侍遁去帘后捧来一个雕花的檀木盒子。
何念禧有些惶恐,不自觉看向妻主。
萧颐点头让他去。
“是个懂事听话的,”皇太夫拉了何念禧的手,将那檀木盒子放于他手中,“这里面是一对镶宝金簪,取金玉良缘之意,用来贺你们新婚之喜再好不过。”
二皇女也举杯,“贺萧世女新婚之喜。”带起席上一片声音,皆是祝贺。
萧颐淡笑,站起身四面敬过,最后与二皇女遥敬对饮。
何念禧捧着宝盒走回来,面上尽是喜色。
萧颐嘴角的笑近乎于无,但头顶的一片灯笼烛火总将人照得温柔缱绻。
何念禧在心底许下心愿,愿他与妻主,良缘永结。
酒过三巡,皇太夫已称醉离开,大皇女与六皇女才姗姗来迟。
萧颐与众人一起看向席外,不过她的目光落在大皇女与六皇女之后。只一眼,便收回目光,低头饮酒。
两位皇女到来,本就该热烈相迎,可是何念禧却在恭迎声之后听得人声逐渐低迷躁动。
好奇抬头看去,却见念羽竟与一位女子拉着手走入了席间,也并非是拉着手,而是那女子独自拉着念羽的手。
何念禧看出念羽脸上的隐有惊慌,他就要站起来,可是妻主的手按在了他膝头,何念禧不明白,此时也只能先忍着,静待其变。
他急切看向念羽,可是念羽方才明明一眼就看见了他,现在却故意不与他相视。
其实念羽此时也不甚明白情况,他被这江湖游医策马带至此,本以为对方只是奉世女之命办事而来,可现在他却被强拉着走上了全是贵人的宴席。
要死了……这疯子力气为什么这么大,她自己想要寻死还非要搭上他的一条命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