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拿着惹起争执的布匹走出来遣散了众人,来到萧颐与何念禧面前,“原来你就是萧侯世女君,久闻大名,在下丞相府江笑白。”
“相府江二公子。”萧颐提醒。
“江二公子。”何念禧抿了抿嘴垂眼道。
“世女君受了无妄之灾,在下也有一半责任,我已买下这块布,赠予世女君压压惊。”
何念禧迟疑看了一眼妻主,得了默许后才点头应下让念羽接过了布料,“谢过江二公子。”
“应该的,”江笑白很是洒脱,摆手笑起来,话锋一转道,“对了,不知世女君可有空来府上做客,我们还可以结伴一起去京郊桃花山寺。”
何念禧觉得意外,不是已经……久闻大名?
他不安地看了眼妻主,“最近事情颇多,恐怕……”
“那便定在月中。"江笑白不容拒绝地打断,"到时我给府上送去请帖,世女君可一定莫要推辞。”
何念禧只得稀里糊涂应下。
待江笑白走后才面露难色,“妻主,江二公子他……”
“无妨。”萧颐安抚道,“江丞相膝下只有这一个儿子,全家都宠得紧。他性子直爽,没什么坏心眼,你应付得来。”
何念禧这才点头放下这一茬。
“不过,妻主怎么来这里了?”
“是有人上门来报信说你与人在这起了事端。”说到这个,萧颐也有些不解,待护卫将事情告诉于她时,这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过萧颐并未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她陪何念禧买了些东西就先行离开了,李管事刚把账簿拿来,得回去抓紧时间看完。
何念禧倒是日暮时才挽着念羽回府。
用过晚膳后,何念禧又是一人独守空房,他等得无聊,将今天买的物件都拿出来摆上桌面,面上才逐渐露出笑来。
“公子,来试试这件衣裳,”念羽细细检查过内衬针脚才拿出来,“在铺子看着样式好看,颜色也衬公子,我看面料针脚都不错,就穿这件回去如何?”
“好。”何念禧跟着念羽进里间试衣裳,“若水和若鱼去何处了?”
“若鱼在准备沐浴的热水,若水在小厨房盯着炖梨膏呢。”念羽边系衣带边回答,“都本本分分的,没出什么岔子。”
“嗯,”何念禧整理着衣袖,“等沐浴完,我给妻主送些梨膏去,秋燥易上火,吃炖梨膏最润肺。”
“对了公子,我今日看见那杏膳堂掌柜也在制衣坊外看咱们热闹,我觉着日后还是少去那杏膳堂为妙。”
“那男子?”
“对,就是世女突然出现的时候我看见的,拿着把扇子,还冲我笑。”念羽皱着眉头回忆。
何念禧系衣带的手一顿,“冲你笑?”
“对!”念羽点头。
何念禧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
他想起今日种种蹊跷:突然出现的黄月年、及时赶到的萧颐、还有那个神秘的报信人...一切似乎都串联在了一起。
“不过是个点心铺子,明日再去一趟,我有事要问个明白。”
“可……”念羽还想说什么,让何念禧打断了。
“一定要去,我们得探探那男子到底是好是坏,能否结交,他在暗我们在明,若他真的另有所图,我们恐怕会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