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很多人,身体哪里不舒服了,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上网搜一下。
然后越搜越觉得网上那些关于癌症前期症状的描述跟他的很像,越看越害怕。
你说来医院挂个号就那么难?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元宁,晚上想吃什么?元宁,发什么呆啊?该不会想媳妇了吧?”老大于西洲的声音把元宁拉回现实。
元宁回过神,笑了笑:“是有点儿想了,不光想媳妇,还想我儿子。
以前在家时总嫌他太吵,现在觉得孩子在身边吵吵闹闹也是一种幸福。”
老大许西洲对元宁的话最有感触。他有两个孩子,来京市上大学是他多年的梦想。
背井离乡来到这里,最想念的就是家乡的妻子和孩子。
食堂里飘着浓郁的肉香味儿,元宁端着饭缸排队打过饭,转来转去找空座位。
“元宁,这里!”
室友刘诚在不远处冲他招手,元宁走过去,发现这桌上大部分都是素菜。
除了他,就只有刘诚和叶文辉买的是肉菜,就连馒头也只买了一个。
元宁若无其事的坐下,只当没看见其他几人诧异的眼神。
他刚才进餐厅时,听到前面两位学长边走边讨论吃什么。
其中有位学长说今天新生入校,应该会有干烧肉,打算买一份解解馋。说燕园食堂名菜里,干烧肉绝对榜上有名。
他当时一听,就立马跟在他们身后排队,买了一份。
干烧肉配米饭是一绝,他买了一份米饭,觉得米饭量太少,他还买一个大白馒头,生怕自己吃不饱。
搪瓷缸里那份红烧肉油亮亮的,肥肉相见的肉块颤巍巍地堆在米饭上。
坐下后,他忍不住先夹了块肉放进嘴里。艾玛,入口即化、酱香浓郁,就连里面的葱段都吸饱了肉汁。
像元宁这样大手笔直接买一份荤菜,还买白馒头的学生并不多。
大部分都是买的白菜炖豆腐这样的素菜,馒头也是买的二合面馒头。
虽然京大食堂的干烧肉比外面国营饭店更物美价廉,但对他们这群穷学生来说还是有些奢侈了。
当然干烧肉也不是天天都有的菜品,像那些学姐、学长们,虽然舍不得买一份,但不少人是两个人或者三个人合伙买一份,再买两份素菜拼着一起吃。
元宁低头大口大口吃饭,大家都是成年人,想买什么吃什么是个人的自由。
他参加工作后,带他的师兄告诉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在单位里,多看少说,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对别人的事情指手画脚。
他一直铭记于心,在快穿世界这么多年的磨砺,他的心早就硬了。
他做不到像刘诚那样自己吃一份肉菜觉得不好意思,招呼其他室友尝尝,怕人家不吃,还热情地给每个人都夹一块。
知道的说他是热情,换个心思敏感的,一准儿觉得他是在显摆,买个肉菜就狂成这样了。
这个年代晚上一般不会吃太饱,怕放开吃粮票和钱不够。
像元宁这样吃到打饱嗝的还真不多。
端着饭缸走出大饭厅,在水池边排队洗干净,用白毛巾包好放进帆布包。
元宁扭头问几个室友:“你们要去操场溜达两圈吗?”
“别去操场了,今天只顾着报到,还没好好看看燕园。
我们在校园里走走吧,感受一下未来要生活好几年的地方。
听说以前这里是皇家园林,旁边就是圆明园。阿诚、文辉,你们这俩老京市人给介绍介绍呗。”
叶文辉摇头:“我对这一代不熟,虽然是京市人,但15岁前一直跟着父母在其他地方生活。还是阿诚来讲吧。”
刘诚显然做过功课,清清嗓子将燕园的前世今生娓娓道来:“燕园之名,起于燕大。京大的前身叫燕京大学,成立于......”
叶文辉皱起眉:“不对吧?我听我爷爷说过,京大的前身是京师大学堂,不是什么燕京大学。
燕京大学应该是所教会大学,后来有不少学科并入京大和青大,并不是京大的直接前身,你肯定弄错了。”
刘诚气得脸红脖子粗:“我是查过资料的,你刚才不是说不了解吗?怎么这时候又跳出来说得这么笃定?”
叶文辉面无表情:”“我是不了解,可我小姑在京大读过书。
当初小姑考上京大时,爷爷跟我讲了京大的前世今生。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心里有了京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