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到了，那都是我父母的意思。而且现在顾家拒绝了，我不会再和顾青芊有瓜葛。”

陆鸣皓上前一步，“所以我们……”

方知夏迅速后退，和他拉开距离，冷若冰霜的眼神愣是让陆鸣皓停下脚步。

“陆总误会了，我确实是因为你不高兴。我希望你不要再纠缠芊芊。”

方知夏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迎头泼下，瞬间熄灭了陆鸣皓刚刚燃起的希望。

陆鸣皓微微皱眉，“你好像很讨厌我？为什么？我有哪里做的不对，你可以告诉我。”

方知夏弯唇浅笑，只是笑意不及眼底。

“陆总说笑了。我是觉得人贵有自知之明。既然已经被明确拒绝了，就不要总在别人面前刷存在感，免得自讨没趣。”

说着，方知夏不顾对方脸色，特意从旁边绕过去。

“失陪。”

她回到客房时，顾青芊已经在温泉里泡着了。

听到脚步声，顾青芊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

“知夏，快过来泡温泉，可舒服了。”

“好。”

雪山度假村里的温泉分公共区和私人区域，旅馆的每间套房都对应着单独的温泉隔间。

方知夏从浴室出来，身上只围着纯白浴巾。她来到温泉池旁，此时的顾青芊正在闭目养神，因为温泉的缘故，脸色红润可口。

“进来呀。”

顾青芊享受着温泉浴，舒服得不想睁眼。

如果方知夏再晚点回来，恐怕她都要睡着了。

半天听不见有人入水，顾青芊掀开眼皮，正好瞧见浴巾滑落，猝不及防对上和她坦诚相见的方知夏，不争气的老脸一红，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我，我，等你好半天。”

顾青芊暗骂自己没有出息，紧张个什么鬼。

她迅速移开视线，可脸颊已经熟成红苹果。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仿佛楚河汉界。

方知夏也没好到哪里去，温泉池蒸腾的水汽本来就让人晕陶陶的，眼下更是无措。

空气忽然安静，顾青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水面，扑腾出水花，让气氛没那么沉寂。

“知夏，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从滑雪场回来，知夏就没怎么说话。自己问一句，她才答一句，整个人心事重重，笑容也变得勉强。

方知夏低头，盯着池子里漾起的圈圈涟漪，轻轻嗯了一声。

沉默几秒，她忽然问道，“你会答应陆鸣皓吗？”

“当然不会了。”

顾青芊斩钉截铁，恨不得和陆家拉开半个地球的距离。

“原来你是为我担心啊，放心吧，爸妈也会站在我这一边的。”

方知夏缓缓抬眸，并没有因为她的回答而展露笑颜。

“你会和别人联姻吗？”

顾青芊愣怔片刻，“为什么这么问？”

方知夏轻抿下唇，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是陆家突如其来的求婚让她充满不安。她想要顾青芊只对自己好，但凭她的家世，似乎没有资格说出这句话。

“富人之间不是都讲究门当户对，商业联姻的吗？”

顾青芊会不会因为父母的压力，世俗的眼光而选择另一条路，哪怕是不喜欢的。

方知夏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只要想到顾青芊以后会属于别人，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似的。

“不会的，我才不管什么商业联姻，我只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且，我妈听我的，我爸听我妈，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顾青芊自认为解释得很清楚，谁知道一扭头，居然在方知夏的眼眸中看见了泪光。

方知夏望着她，没能及时收回视线，只好牵起唇角，让自己看上去是笑着的。

而顾青芊看到的是她快要哭了的模样。

“知夏，你……”

顾青芊大脑飞速运转，“谁欺负你了吗？”

方知夏摇摇头，眨巴两下眼睛，把眼泪忍回去。

顾青芊也不管社交距离了，赶忙挪到方知夏身边，抬手搭在人家肩头。

“真的没事？”

方知夏垂下眼帘，看不清神色，闷声回道，“没，就是突然有些难过。可能是快过年了吧。”

顾青芊实在看不得别人哭，特别是方知夏现在这副脆弱的模样。

她差点忘了，方知夏现在还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看到别人一家团圆，其乐融融，肯定会联想到自己。

顾青芊猛的转过去，倾身抱住方知夏，把人紧紧的拥进怀里。

“知夏，你以后一定会幸福快乐的。”

等完成任务，她就能把女主本该拥有的人生完完整整还给她。

方知夏闭上眼睛，安静的接受这个拥抱，聆听彼此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芊芊。”

“嗯？”

顾青芊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