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米亚内,因为江抚月ssi刚刚说的话太可爱了,所以一下没忍住。”
早已习惯了韩国人一言不合就类似于打直球的话的江抚月防御点满:“安啦。”
“看在你带我吃这么好吃的饭菜的份上,原谅你。”
“内~”
要不怎么说在种花没有什么是吃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呢?江抚月现在觉得在韩国也一样。
车银忧大概是有些慢热,一开始两人还有些拘谨,一顿饭后很明显放松了不少。
“唯钱与美食不可辜负。”
“不是爱与美食吗?”
因为吃爽了,江抚月唇角好心情的弯起,微微上翘,比他们身高高一些的座椅和凳子将她的脚带离地面,在车银忧的视角,可以看到她的jio在好心情的左右摇晃。
kiyo。
“这是我的个人主观想法啦。”
“很多电视剧里夫妻之间吵架不都是因为钱吗?”
“虽然说面包和牛奶这样的选择总是能带来很强的戏剧效果,但在我看来,人生很大部分烦恼都是出于——”
“没有钱?”
车银忧试探着接话,江抚月摇头:“阿尼,是因为不满足。”
“贫穷的时候想要钱,有钱的时候又想要追求别的。”
“人是永远不会满足的。”
“那你呢?”
车银忧是真的好奇:“你也是这样吗?”
江抚月肯定点头:“我也是俗人呀。”
“每次月末考核的时候都想拿到A,拿到A之后又想进出道组,说不定等我未来真的进出道组了,我的愿望就会变成想要当世界巨星之类的?”
“不对,成为世界巨星是不是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了?”
江抚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忍痛道:“看来我比我想得更贪心呢。”
“东敏哥呢?”
她还不习惯韩国女孩子喊哥称呼的“欧巴”,现在喊起来更像是“偶趴”,语调带着个人小习惯的微微拖长,当真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妹妹在和自己家的哥哥撒娇闲谈。
她比他小三岁,确实是妹妹。
“我啊。”
“现在的想法是成为篮球校队的队长。”
“然后呢?”
“然后,考个好大学?”
“sky那样的吗?”
“...如果可以的话。”
多神奇啊,两个明明满打满算只算见过两面的人,聊起天来一见如故,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东敏哥的话...”
江抚月想起车银忧发的动态肯定点头:“这么多奖状,如果哥都不能实现那其他人也不能实现了吧?”
她甚至近乎直白的信任着他。
车银忧看向对面陷入沉思的罗哉民似乎渐渐飘远。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江抚月呢?
这是车银忧和江抚月成为朋友后无数次用肯定的答案回答过的话。
不会的,不会有人不喜欢江抚月。
少年时代意气风发,他和她的相遇出于一场乌龙。
彼时天正好,阳光洒下,平等的落下金色的光斑。
她就是这样出现的。
穿着一身他们学校的校服,校服裙摆刚好没过膝盖,她比例很好,这样没有修剪过的裙子穿在她的身上依旧带着清纯的好看。
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腰际,薄薄的空气刘海下是宛若点睛之笔的眼睛。
但她手上拿着一束花。
是要表白吗?
高中本来就是荷尔蒙放纵的时期,他身边很多朋友都有在谈恋爱,他也收到了不少情书,尽管他答应了父亲大学再谈恋爱,但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叛逆,他似乎也不例外。
视线下意识锁定在了对方的身上,然后车银忧看着她把手上的花递给了他们班的体育委员,然后体育委员和她都拿着手机似乎在说什么。
很快秘底被解开。
原来是要告白,告白对象不是她,也不是他想的她和其他人表白。
心里不知为何的松了口气,结果这口气松得太早,手上的篮球被旁边抢球的队友拍到一下脱手而出。
啪叽——
砸...砸到了。
车银忧呆滞在原地,嘴巴缓缓长大。
提问,一见钟情的心选妹被我一篮球砸晕了怎么办?
这要是放到论坛上大概会被嘲笑出几千层楼,然后告诉他最好早点放弃,当然也会有乐子人说要命之恩必须以身相许,不过这一点有些吃建模。
于是要了联系方式,每天数着时间等着对方的消息。
结果没有等到对方的消息,反倒是车银忧差点没把人家的几条动态盘包浆了。
【流氓兔也是兔】:啊啊啊啊,早课迟到了,三个闹钟已经叫不醒我了QAQ
【流氓兔也是兔】:猫猫说,人类呀,我想和你回家,我告诉它,痴情的猫猫呀,请再等一世吧,妈妈下一辈子再养你。配的视频是一只绕着她的腿打转的三花猫,背景音里还有她没有忍住的夹子音喊着“咪咪”。
【流氓兔也是兔】:请问周三的时候首尔大附近有朋友要找兼职吗?要找兼职请私聊我哦。
【流氓兔也是兔】:半价拿下,不愧是我。配图是一整套的学院风穿搭。
【流氓兔也是兔】:好饿好饿好饿,哀家多半是疯了,半夜看枕头竟然幻视老家的烤猪蹄了,这对吗?
【流氓兔也是兔】:过了十八岁还能长高吗?不是我,我帮我朋友问的。
透过她的朋友圈,好像能因此看到鲜活的她,于是那份见色起意的一见钟情逐渐的,又变成了更深刻的东西。
车银忧其实不相信一见钟情来着,他本人的想法更加偏向理性,更喜欢在长久的相处中发现心动的细节这样的细水长流。
而他虽然看起来温和无害,实际上本人胜负欲,占有欲,攻击性半点不缺。
所以面对喜欢的人,他选择主动出击。
于是斟酌了许久给对方发了消息,之后更是决定一鼓作气的做出邀请。
万幸,她答应了。
这家店是他之前看过江抚月的朋友圈后和朋友一起出去时注意到的店,当时试吃店员送的甜品时他就有在想,江抚月应该会喜欢。
果然,她很喜欢。
他本来以为喜欢只是荷尔蒙作祟,在那荷尔蒙过去,他们深入的相处,那份滤镜说不定会慢慢的碎掉也说不定。
但事实是,滤镜更厚了。
这话说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这次约饭交谈后,他自己都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更多的是和她聊天,总是被她可爱到的悸动。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可爱可爱可爱,世界第一可爱。
可惜他的细水长流并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不如说那份喜欢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她就先离开了。
她于他而言,不仅是当时悸动的初恋,同样是未曾表明心意的遗憾。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这句话似乎说得很对的,否则为什么,江抚月在他脑海里的形象越发清晰,清晰到他之后遇到的所有人,都比不过她。
“你和她有仇吗?”
江抚月想半天想不到自己和车银忧有什么过节,明明他们当初也是相处得非常好的饭搭子啊(允悲)。
难道是这些年车银忧突然发现当年和她吃的饭都白吃了,所以准备找她请回来?
如果是后者她倒没那么担心了。
车银忧闻言微微挑眉,突然觉得之前把罗哉民当做头号竞争对手的他像个傻子。
“阿尼。”
“你不明白就算了。”
“记着我说的话。”
车银忧起身离开,江抚月隔着便利店的透明玻璃往外看,看着车银忧逐渐走远,眼底的茫然越来越深。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明明她对车银忧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和车银忧都确定进入出道策划,两人相约在餐馆遇见的那个午后。
午后的阳光透过餐厅宽大的落地窗,滤成一层暖金色的薄纱,轻柔地笼罩在桌边。
车银忧就坐在这片金色的光晕里,坐在江抚月的对面支着下巴对着她笑。
彼时的他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纯白色衬衫妥帖地包裹着匀称的肩线,领口松开一颗纽扣,露出一小段清晰而不过分张扬的锁骨线条,透出一种不经意的、恰到好处的松弛感。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至小臂中段,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和那只简约却品味不俗的手表。
那手表还是她去年在车银忧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他当时说练习的时候不方便戴,现在却戴上了。
视线向上,是他那张在未来被誉为“统一饭圈审美”的,近乎无瑕的脸庞。
他的肤色是令人惊叹的冷白调,在柔和的光线下宛如上好的东方瓷器,细腻得仿佛看不见一丝纹理,是韩国非常流行的无暇奶油肌。
宽阔饱满的额头下,两道浓淡相宜的剑眉英气却不显凌厉,如同精心描绘过一般,为整张脸奠定了干净利落的轮廓感。
江抚月最喜欢的却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形状极美的,略大的桃花眼,浓密纤长的睫毛如同鸦羽,安静地垂覆时,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车银忧有一双看谁都深情的眼睛。
浅褐色的瞳仁澄澈透亮,仿佛浸润在纯净山泉中的琥珀,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落在山泉中被山林里的精怪骗走。
此刻,这双眼睛正专注地凝视着她,里面蕴藏的光华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温煦,带着难以言喻的柔和与专注。
当他因她的话语而微微弯起眼角时,那弧度像是初春湖面漾开的涟漪,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星子般闪烁的暖意。
温柔且专注的样子,是她记忆最后的画面。
当时她说了什么来着?
江抚月试图回忆。
她说的好像是,接下来要出道了,他们苟富贵勿相忘,说好的饭不能鸽。
然后车银忧说了什么呢?
他的唇角带着微微上扬的弧度,此刻更是因为心中愉悦而抿着一个若有似无的浅笑,然后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指节修长分明,骨节处微微凸起,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感。
柔软的黑发在阳光下他的发丝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也落在他低垂的眼睫和挺拔的鼻梁上,让那张原本就精致得令人屏息的面庞更添了一层朦胧而神圣的光晕。
他说——
“没问题,请客一辈子都没关系。”
江抚月回过神来,有些愣怔的看着罗哉民发来的详细事件经过。
【当时他大概是误以为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所以问我和你什么关系。】
【我当时回答的语气也不好,所以吵起来了。】
【说是吵架也不算,只是互相挖苦。】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罗哉民在江抚月的房间微微抬起头,有些出神的拨弄手边的台灯。
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了。
归根结底,因为当初的事情他本来就心中有愧,现在江抚月只是问问他情况,他再撒谎,不就变成撒谎精了吗?
罗哉民想了想还是没忍住,于是另一边的江抚月看到了最新消息。
【所以冒昧问一下,请问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如果他是你的男朋友的话,我这样的交换是否需要告知他情况?】
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江抚月回复。
【不是。】
【不是男朋友。】
【我可是要成为世界巨星的人,怎么可能会在登顶之前谈恋爱呀。】
【别担心,应该是有些误会,东敏哥是我关系很好的哥哥,等我之后和他联系误会就解除啦。】
罗哉民本来因为前面两条消息勾起的唇角微微压平,突然有一种为他人做嫁衣的酸爽感。
可恶,这不是给那小子助攻了吗?
江抚月不知道罗哉民的心情,她只是又给自家小姐妹打了个电话,并试图分析情况。
郝雨双本来昏昏欲睡的困意消失不见,眼睛睁得像铜铃。
“姐妹啊。”
“啊哈?”
“就是说,有没有可能,这位东敏哥,喜欢你?”
“喜欢谁?”
江抚月有些不可思议的重复了一遍,自己都没有发觉到自己的语速加快了多少。
“不可能吧,当初我们交朋友的时候有姐姐在追他,看他们的架势我一直以为他们会在一起。”
“那我问你。”
郝雨双气定神闲:“他和那位姐姐吃饭是两个人单独,还是一群人一起?”
江抚月认真回忆了一下:“是和他的同学们一起,偶尔会叫上我一路。”
“那我再问你,他约你吃饭是两个人单独吗?”
江抚月一愣,电话那头的郝雨双已经笑出了巫婆笑:“对待朋友,和对待喜欢的人,态度是不一样的呀。”
“而且,姐妹呀,如果只是单纯的玩得好的妹妹,他怎么有必要把你介绍给他的社交圈?”
“我再问你,你知道那个姐姐追求东敏,是东敏自己告诉你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是...”
“肯定是那个女孩子告诉你的吧。”
郝雨双都快被江抚月可爱笑了,当然更多的是对自家姐妹即将去往韩国这个狼窝的不放心。
“人家不好直白的告诉你,因为她也不确定东敏是不是也喜欢你,但她能感觉到。”
“于是旁敲侧击,没想到你误以为是玩得好的姐姐和你说小秘密,是不是还给人家助攻了?”
江抚月这下是真的彻底没话说了。
因为郝雨双说的全中,当时那个欧尼和她说的时候她以为对方是想让她当僚机,偶尔几次吃饭她都把车银忧旁边的位置不动声色的让给了对方。
但车银忧有什么表现吗?
好像没什么表现,只是晚上和他们分开之后单独送她回去。
等等...
江抚月后知后觉自己是个傻子。
如果车银忧真和人家有什么,大概就主动送人家回去了,怎么还会跑来送她啊?她算什么?算她年纪小?
“不过也不一定。”
郝雨双虽然乐得看热闹,但更希望自家小姐妹什么都不知道,省得她又因为要拒绝人而苦恼。
“他又没说,再加上他现在应该是在忙着事业吧。”
“说不定已经放弃了也说不定?”
两人都知道她这话是在自我安慰,江抚月想起和罗哉民说这些话的车银忧,有些不确定的抿唇。
“你看这可能性有几成?”
电话那头的郝雨双可疑的沉默了一瞬,之后叹了口气:“不到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