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薛朝开始环顾四周。
饭点的操场上人来人往。
不远处,抓违纪学生的保安还在虎视眈眈。
这种环境下亲吻并不合适。
违纪倒是抓不到快毕业的博士生身上,但要是被手欠的同学抓拍挂表白墙,会给傅央造成困扰。
薛朝很快想出了最佳处理办法。
他将阳伞在不暴露的前提下最大程度倾斜,而后抬手,将掌心向上。
薄且颜色浅淡的嘴唇,吻得极轻,甚至不会留下吻痕。
趁着傅央还没有反应过来,将掌心覆盖在傅央的手背上。
指节略微向下,虚虚搭住。
“这样算不算亲过?”
傅央的大脑出现片刻的空白,忘了思考。
他只凭着本能,按着薛朝的手,往下压,将心上人的体温又多留了片刻。
而后双手捧起薛朝的手,贴在脸侧:
“算的。”
暖意无论纤毫,只要来自你的话,都算的。
……
帝都的大学城建设有学生街,主要是各式餐馆,方便年轻人聚餐嗨皮。
薛朝预定的是一家茶餐厅,甜口清淡,是和Omega吃饭时最不出错的选择。
他和傅央十几年的交情,将对方的喜好早就铭记于心,预定餐位的时候就已经点好了菜。
这样可以节省落座后的就餐时间。
而在薛朝和店员核销餐位和菜单,落座之后。
他向系统提出申请,得到了记载这个世界本质的恶俗爱情小说。
假装翻看菜单打发时间的同时,一目十行地将全文高效过了一遍后,薛朝的表情险些又没绷住。
但看着坐在他对面,哼着无名的曲调,心情很好的傅央,薛朝就有了读完原著的动力。
尽管书里的大多数角色都是他的熟人,违和感十足,但薛朝还能忍。
即使是薛朝终于确认主角攻身上的多处细节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相符后,浑身刺挠的感觉愈发挥之不去,他都忍住了。
茶餐厅出餐很快,落座约摸五分钟左右,服务生就开始上菜。
薛朝放下菜单,给傅央夹菜、介绍食物的同时,还能心分二用,和系统聊天。
“已知主角攻是我关系不亲密的‘弟弟’,傅央是我竹马。”薛朝又把手中的菜单翻过去一页,“他们因为我认识,而后开启孽缘。”
“我这是成了套了草。”
常年情绪稳定的薛朝,终于被绝不憋屈的傅大少爷带歪,小发雷霆了一下,尽管表面看上去依旧情绪稳定。
“宿主很好,值得被所有人爱,不会被当套嗷。”
系统小狗坐直后腿,用肉垫轻拍薛朝的肩膀,纠正宿主逻辑上的错误,“傅央只是主角攻西装裤下的舔狗,单方面纠缠主角攻并且狠狠和主角受雄竞,舔到最后家破人亡,说是炮灰受也够呛。”
然后系统被它的宿主看了一眼。
薛朝不算心机深沉的人,但由于这人的表情实在太匮乏了,导致系统也有些看不透薛朝。
于是系统决定萌混过关。
它原地躺下,露出肚皮打滚卖萌。
小博美犬的拟态过于袖珍,在薛朝肩头滚几个来回都游刃有余。
滚得久了,却发现薛朝只顾着招呼傅央,对自己实行无视战术。
系统只好鲤鱼打挺,重新坐直,认真地与薛朝开诚布公:
“宿主认为系统有过错,可以直说的,别盯着系统,系统会害怕,还会不好意思嗷。”
薛朝:“错的不是你,是作者。”
在原书中,不只是主角攻的舔狗傅央,大多数都是作者的攻具人,沦为主角攻受绝美爱情的垫子。
薛朝作为打酱油的龙套,戏份极少,没有高光也不需要丢脸,反而成为了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
但要说作者有多花心思塑造所谓“主角”,那好像也未必。
至少以薛朝略显迟钝的情感认知来品味,他甚至感觉不到作者对主角攻受的爱。
另外,傅央经由薛朝认识主角攻,立马就舔得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甘愿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这其中似乎缺乏某个关键的逻辑块。
“傅央对主角攻的感情来得不正常。”薛朝笃定。
系统轻声道:“如果宿主觉得难以理解剧情,或许可以和傅央讨论一下,他有……”
薛朝不等系统讲完,就打断它:
“因为傅央有很充足的恶俗爱情小说阅读经验,大概率对书中的套路有更深的理解。
“系统,你好像很了解傅央的另一面,但是他在书中的形象,不是愚蠢恶毒无理智的恋爱脑吗?
“美丽,干练,骄矜,单方面陷入恋爱后,变成满心满眼只有雄竞的傻子,又称恶毒男配。
“但原著可没有提到傅央是恶俗爱情小说爱好者。
“我很好奇,除了书中记载的内容外,你是如何了解书中角色的呢?”
系统没有回答。
突然。
“嗷呜——”
小博美犬低声嚎叫着,从薛朝的肩头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