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究其原因,还要归功于燕绝平时只顾灌输小猫君好好学习。
燕绝一时不知是该感谢自己还是扇自己。不仅一有空就让对方去学习,同时绝不会在对方学习时打扰对方,并且从没有坐在小猫君身边陪过多久。
于是。
他现在也不能阻拦,不能说话,不能靠近。
虽然凌衣的表演已经ooc到没边了,但他还是迈不过专业演员的心坎——这么做的话,一看就不是原本角色了。
燕绝叹息,燕绝徘徊,燕绝想办法。
想起来了,要先看监控。
那个服务员到底对凌衣做了什么……燕绝到厨房掏出手机,飘忽的目光几秒间冰冷沉寂下来。凌衣的脸被他变成普通孩子的脸,又长着猫耳猫尾,在别人眼里不是猫妖就是兽人,地位低贱。那个酒店又是便宜地方,人员素养可想而知……
耐心等了许久,燕绝闭上眼,摁灭屏幕。
几秒之前,屏幕上穿着制服裙的少女抱着猫猫少年又摸又亲,拍了几百张合照。
为什么,是这样的。
而且感觉更烦躁了……真该死。
燕绝深吸一口气,打开冰箱,打开水龙头,又开始一颗一颗洗葡萄了。
要说看书时的凌衣和小猫君有什么不同——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凌衣不吃他洗的葡萄。
燕绝马上往自己嘴里喂了一把,表示无毒无害安全健康。
然后意识到凌衣不是担心他下毒,只是单纯地不想吃他准备的东西,欠他的人情。
中午吃饭,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也是,谁愿意吃自己暗杀目标做的饭,洗的水果呢?对方脖颈的血液喷了自己满脸的时候,说不定会因此愧疚的。
“饭也不吃,水果也不吃,还有力气学习吗?”燕绝总算有正当理由挨着对方坐下,捏起葡萄梗投喂:“怎么突然这么不乖?”
这话很有效。
凌衣思想斗争了两秒,不情不愿地拿起葡萄放进嘴里:“因为刚看到难懂的部分……不想分心。”
好一个聊胜于无的解释。对自证清白毫无作用,对赶走燕绝倒是效果满分。
燕绝思想斗争了五秒,苦涩道:“那你专心看,我不打扰你了。”
想出办法后两分钟,他就又被赶走了。而且这次对方说了“不想分心”,他不能再找送水果这种无关紧要的理由凑上去。
燕绝徘徊良久,下定决心。
他不能再这么浪费时间了。
他也有很多事要做,尤其是凌衣已经恢复记忆,以前准备的东西都该拿出来了,工程量也不小……
?
下定决心下一秒,他瞥见凌衣腿上钻出一只小黑猫。
“哇,好可爱~”决心瞬间被狗吃了,他凑过去:“是小猫君的弟弟吗?”
“是用梦魂捏出来的幻象。”
“为什么不捏小白猫了?”
“我喜欢的猫是小黑猫。”
燕绝惊奇:“那你怎么会觉得我喜欢白猫?”
凌衣似乎不大想回答这个问题,磨蹭了一会才说:“上次看到你的衣领后面有白色的猫毛。”
原来是这样??
燕绝心中数个疑惑一下通了。怪不得上次放学小猫君抱过他后就不太开心,问也不说话,只点头。怪不得在酒店捏了一天的小白猫,以为他喜欢白的……都是因为那只躲到他肩上的,只停留了几秒的白猫。
他下意识想解释,但舌头又停住了。如今,会因为他的解释而欢欣雀跃的小猫已经不在了……
思绪翻腾几秒,燕绝装作自然地在凌衣身边坐下,伸手要摸小黑猫。小黑猫活泼好动,也伸出爪爪要扒拉他的手指。
凌衣身体一侧,猫被移到一边去了。
燕绝的手一顿,直接拐到另一对猫耳朵上,揉了揉:“明天可能要进副本,今晚早点睡觉吧。”
不是询问句,是陈述句。倒不是他要命令凌衣,而是他知道,凌衣求之不得。
暗杀,还有什么情况比睡觉的时候更合适呢?从捡起那块碎片开始,对方已经等很久了。
*
“这是干什么?”
两人坐在床上,凌衣狐疑地看着燕绝给他手上缠布条,眼中虽有警惕,却没有挣扎。
笨蛋小猫。
燕绝心想,手上动作片刻不停,把布条另一端绑到床侧的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