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竹咽了口唾沫,期待又小心地奉上纸笔:“那……可不可以送我一张签名?”
笔尖落下,笔锋出鞘,熟悉的签名一如既往,占满三分之二的卡片。与上下、左右的间距都一模一样,打印机也没有这么标准。
燕绝赶紧收好,感恩戴德地下了车。车门刚关上车就开走了。小辰有些替他不值:“很难见到叶哥哥一回的,你只要签名吗?”
“叶部长不是还给了我家小猫一个很漂亮的盒子吗?这应该是纯银的吧!”燕绝举起盒子爱不释手,又惊又喜,揽住小辰的脖子激动得不行:“太谢谢你了二哥!你真的好厉害!连叶部长都可以让我见到!你永远是我二哥!”
小辰笑笑:“没什么的,毕竟我是血蚀的嘛。”
“我明天请你吃饭!不对不对,不止明天,我要请你一周!不对,一个月!”
“哈哈,这是什么话呀,我又不缺钱。”
“哪是钱不钱的问题啊!不过你也确实不缺……我给二哥烤鱼吃吧!”
“真的吗?!你会不会太辛苦了……”
两个少年谈笑着进了宿舍楼,无奈燕绝在一层,小辰在顶楼,进入宿舍楼就得挥手告别了。
分别前,小辰还分了一半的茉莉花给他。不要白不要。燕绝“感激涕零”地接下,回到陋室便立即洗了个塑料瓶,放水,插花,摆到窗台上。
虽是陋室,惟其德馨。
和猫一起住,燕绝堪称自动从流浪汉人格切换到保姆人格,拖地擦窗什么的不用提,上课无聊还做了很多手工,带回来装饰房间。布满划痕的桌子上铺了油画,墙上有血的地方挂了千纸鹤帘,破旧歪斜的台灯被他拆了灯罩,把灯泡装进雕刻的猫猫木雕里。和其他地方花纹不一样的几块地砖上,被他铺了毛茸茸的毯子,毯子前方摆了一张小木桌。
原本那些毯子上还放了很多娃娃和小机器人,但燕绝后来发现这些东西太浪费时间了。他只是想给小猫君营造安全舒适的学习环境让对方更快学习入梦术,但猫总爱和那些东西玩。燕绝第二天便全收起来,整个地面只留下一桌,一毯,一堆书。
其他书都是迷惑人的,其内容连燕绝都觉得烦躁难懂,对小猫君来说就是完全的天书,绝不会分走一丝心神。
小猫君也很乖,一直都乖。被收走玩具和娃娃也不哭不闹不反抗,只会陷入自己做错了的担心之中。被燕绝夸一夸后,又听话地全身心投入学习之中。早已不需要燕绝督促,每天进门就缠着燕绝在毯子上坐下,翻开书。
燕绝陪他坐个五分钟左右,小猫君就会沉浸于知识的海洋里,陪读者可以悄悄离开。
燕绝如往常一样去厨房洗水果。
小猫君很爱吃荔枝和葡萄。
和凌衣一样。
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指尖和指尖的葡萄时,燕绝又想起那张脸。
和小猫君待得太久了,这张脸不像以前浮现的那样清瘦挺秀了,少年气混杂着懵懂稚气,青年的五官与幼年的目光臻于融合。
已经很久没见到凌衣的脸了。
已经卧病在床太久了吧……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