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明明看到了一袭黑色雨衣,绝没看错,为何始终抓不到个影子……
江雪街上,姬雪兔郁闷地走着。
楚青在她身侧,仍旧坚持不懈地观察四周。他还远远没有姬副部长这么敏锐发达的五感,只能凭眼去看,反而抱有希望。
余闻切走在二人身后,双眼仍旧无神,呆滞地盯着一边。不知不觉,已经离前面的人□□米远。
楚青发现后,连忙慌张地跑到对方身边,抓起对方的手:“小闻哥!你在想什么呢?快点跟着我们!燕绝真的超级可怕,比我们预想得可怕多——”
他的声音凝滞刹那,姬雪兔猛然转身:“在哪?”
楚青闻声抬手,指向巷口。
那里藏着一抹极其隐蔽的黑影,如果不是感受到黑影射向小闻的目光,楚青完全没发现那里有个人。他抬手瞬间,黑影已经彻底消失了。但姬雪兔在同一刹那闪身进了小巷。
一道足以撕破夜幕的白光闪过。楚青急忙捂脸,连屏幕前的燕绝都眯了下眼。视线恢复时,姬雪兔已经提着黑影走出了巷口。
“燕绝”从脖子到大腿都被一根两指粗细的白绳紧紧缠绕,越挣扎缠得越厉害,他动了两下便不动了,任由姬雪兔将他一把扔在地上。
“果然是你……”
女人看着地上放弃挣扎,一脸咸鱼样的“燕绝”,素日如冰山般的脸裂开缝隙,猩红的杀意破冰而出,如烈焰在瞳中扭曲。她没再说一句话,只是抬手,手中落下一条银鞭,状似闪电。
她高高举起手。
咻——
连站在地下的燕绝都似乎听到了锐利的破空声。他及时捂住小猫的眼睛,没让对方看到接下来的惨状。
他切身体会过这鞭子的厉害,哪怕只是擦身而过都去掉了他胳膊上一长条肉,何况这次实实在在地,打到了灵神禁用又行动受限的人身上。
白光大放,一团血雾却瞬间爆开,几乎淹没白光。
可惜听不见声音,如此惨烈的画面,监控室里却一片死寂,反倒生出几分诡异。
雾散光暗,浓烈的血腥味让楚青捂住鼻子,眼前的场景清晰后更是连退两步。
血。
好多血。
黑色雨衣下已经汇成血泊,血仍从“燕绝”背上的伤口里源源不断涌出。这是一道从肩头横贯腰胯的“裂谷”,皮开肉绽,血如泉涌,白骨森森。一只耳朵悬在“燕绝”脸侧,在燕绝强撑上半身的颤抖中掉进了血泊。
“这狗崽子真够狠的啊,你一鞭子下去喊都不带喊。”
一道声音不请自来,姬雪兔未能落下第二鞭,抬眸看向伊程然。
他是被白光吸引过来凑热闹的,一脚踹向“燕绝”的下巴。“燕绝”被踹翻,裂开的背部砸进血泊,本就惨白的脸色下青筋暴起,连最细密的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
“一鞭子算得了什么。”萧北雨跟在伊程然后面,一手捂住孩子的眼睛一手挡住自己的:“当年灵神破碎都能忍着一声不吭挂在悬崖上面,他估计本来就没啥痛觉。”
“没有痛觉?”姬雪兔勾起冷笑。没叫是没叫,可这表情的意思还不明显吗?谁不知道燕绝就喜欢装模作样,输了赌局当众剁掉手指也要强撑着若无其事地笑出来。
这种表情至少说明,这一鞭子比剁手痛。
她再次扬手。
燕绝仍被死死捆着,未能翻身。同样一鞭子下去,他五脏六腑都能从缝隙里流出来……
然而,那双阴郁到几乎隐匿于暗红血泊的眼睛,却慢慢漾起了笑意。
谁都知道他惯会装模作样,可面对面看到他的笑容,明知是故弄玄虚,仍不免心里发毛。
“你不想知道,真正的燕绝在哪里吗?”
他的声音温柔而缓慢,见效却太快了。
姬雪兔的手一顿,但也只顿了一瞬,立马又握紧银鞭:“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
闪电落下,却没再爆发血雾。光芒大亮了千分之一秒便迅速暗淡,少女杏眼桃腮逐渐清晰,与姬雪兔含霜双眸默然对峙。
卿桃皱眉劝道:“姬副部长,他不是燕绝。”
姬雪兔冷声:“让开。”
卿桃攥着鞭子,没有动,皱眉更紧。
姬雪兔眼底愈寒,电光噼里啪啦闪烁,鞭子抽离卿桃的手再度发出破空尖啸。堪堪避过粉袍,直直甩向雨衣。
陡然,剑鞘相迎。
光芒大放,气浪爆开。萧北雨捂脸侧身挡住孩子,伊程然伸手拦在萧北雨面前,掀飞的地砖在他脚下戛然而止。
“好一个神女!”
姬雪兔震怒不解的声音从光中传出:“真是大慈大悲,真是佛光普照啊!你心疼这个恶魔,怎么不可怜可怜那些被他害死的妇女儿童?!我月魑的林部长被他残杀,如今凌衣也被他害死,那时候怎么没见你出来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