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所有人都意识到“一颗”才是真正的目的。
“好坏的心眼。”温橙橙吐槽,垂眸看向小辰,揽住对方的肩:“不能跟这个哥哥学哦小辰,平常是跟叶哥哥在一起玩的吧?”
小辰迟疑了千分之一秒,点头:“嗯!”
……直到此刻燕绝终于彻底明白萧北雨为什么让这群孩子在外面喊他叶哥哥了。
“嗯……让我想想,第一个问题……你看这个图。”温橙橙一边说一边又咬了颗糖葫芦,用竹签末端在地上画了幅户型图:“这是一个凶宅的平面图,你可以猜一下是哪个房间发生了凶案吗——这个小朋友也可以一起试试哦!”
燕绝连忙摇头:“我不会,姐姐。我是笨蛋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了哈哈——”
他一点都不想碰自己几年前考凌衣的游戏。
走进山洞内部,明明四面避风,气温却再次暴跌,如坠冰窖。浓烈的血腥味传来,洞穴深处的角落里散落一地白骨。伊程然双手抱胸站在中央,四周是一圈血蚀或魅影的小孩,捏着鼻子苦着脸,在洞内找线索。
线索明摆着就在那堆骸骨上,但没有一个人敢接近。只是看起来在找线索罢了……这群孩子很清楚,就算他们什么也做不到,伊程然在这,萧北雨在这,小辰在这,他们迟早会通关。
燕绝有些迟疑。
那他要不要去呢?
他也在这群人之间,无论萧北雨,伊程然还是温橙橙,都不会因为他并非组织看中的人就把他这么个小孩丢弃在这。他也可以什么都不做。一旦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反倒容易招来怀疑……
唯一驱使他做的理由,就是那句“考场显身手,从此贵人助”,但燕绝心中的那位贵人还没有来呢……
他决定了,先不做。
再等等。
魅影和血蚀的人都在这了,月魑也不会远。
不过……
为什么现在还没来呢……
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燕绝闭了闭眼,转身回到洞口,把猫捞了出来。
这里在温橙橙和萧北雨背后,又没有洞穴深处刺鼻的腥味,刚好供他摸鱼……不对,摸猫。
闷了半天的猫猫被燕绝轻轻戳了下,忙不迭探出头,机警地望了一圈。好多人,它没敢叫。但此时没人看它,它大着胆子爬上了燕绝的胳膊,被燕绝抱到面前,亲了亲。
燕绝也不便开口说话,但光是捏捏猫爪,摸摸猫背,亲亲猫耳,他已经心满意足到产生一种死而无憾的错觉。
“还没考完?”
伊程然一个人在洞内等得无聊,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出了洞内。猫吓得炸成一团球,拼命往燕绝怀里拱。燕绝抱住猫咪小小的身体,两只胳膊轻易隔绝了小猫和外界的联系。
伊程然瞥了眼他,估计想嘲笑他自己都保不住还带只没用的猫来,但在开口前就被温橙橙打断:“问完啦~好厉害的小朋友……真羡慕呀。”
伊程然嗤道:“羡慕吧你。我问你,小辰和燕绝比怎么样?”
温橙橙皱眉:“为什么要和绝哥比?”
伊程然面露不屑:“不都说他脑子好吗?”
温橙橙不服气:“我脑子也很好呀。”
伊程然:“燕绝第三你第八,和你比有什么意思。”
温橙橙捂嘴尖笑:“喔嚯嚯嚯嚯嚯,看来某个排名二十开外的人对我这个第八很有意见啊?”
“你!你……那是因为我在学校的时候很忙啊!根本没机会表现!再说了我比你小两岁!两岁知不知道差别有多大!”
温橙橙无辜眨眼,扭头问:“北雨哥哥,大吗?”
“你!滚啊!问他有什么用!”伊程然本就有些羞了,再让温橙橙和萧北雨搅和到一起他想都不敢想,连忙打断:“我问的是和燕绝比!小辰和燕绝比!你给我扯哪去了?”
“哦。”温橙橙简短道:“不知道。”
伊程然头上冒火:“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因为差得很远。非要人家把话说明白?”一旁的萧北雨懒懒开口,补充了句:“不过我们认识绝哥的时候他已经十六七岁了,小辰现在才十三岁,所以也不是很好比较。”
小辰没什么反应。伊程然却很不服气:“能差多远啊!他能比这更快?我和萧北雨都还没想到啊!”
萧北雨笑嘻嘻:“我是废物嘛。”
温橙橙也笑嘻嘻:“你是笨蛋嘛。”
伊程然怒怼:“你也才刚来不久吧!你还有经验,小辰可是第一次参加考试,第一次来学校,从来没训练过!”
“我才第八嘛。”温橙橙又委屈上了,咬着食指一脸自卑:“我这种小蝼蚁,怎么可以和绝哥相提并论呢……绝哥可是我们高贵的榜三……我又算什么东西……”
“行了行了,一个死人渣有什么好吹的!还不是被凌衣一刀砍了。”伊程然闷声道,拍了拍小辰的肩:“对不起小辰,我不该把你和那种死人渣比的。你别信这个丑八怪姐姐的话。你不可能比那家伙差。”
丑八怪?
温橙橙无疑听见了。但装作没听见,只在本来快翻篇的时候,又故意夸张地叹口气:“如果是绝哥的话,应该不会下桥。”
伊程然冷笑:“少扯淡了,正常人都会往前走,谁会在桥上傻站着。”
温橙橙哼了声:“傻站着?你当我们绝哥的第三是白当的?绝哥走上桥之前就会怀疑是猜字谜,兜里草籽早就装满了。他一听见夭穴两个字,马上就撒草籽走人了——对吧,北雨哥哥?”
萧北雨也回忆道:“应该在听见这两个字之前就撒了吧?我估计他第一关通关就会奇怪黑鸟为什么没任何用处。”
伊程然:“果然人死了就是容易神化哈。他上辈子是在学校出题的呗?”
温橙橙丝毫没理伊程然,只顺着萧北雨的话继续讨论:“也不一定吧?我估计他会把黑鸟当成蜘蛛的食物,找一个绳子绑住黑鸟吊在一个大蜘蛛前面,把蜘蛛当坐骑?”
萧北雨被逗笑:“肯定的。估计路上的蘑菇果子他都要摘下来……”
回到曾经的考场,谈起曾经的同学,两人没完没了。
被热烈讨论的本尊就抱着猫蹲在一旁,一脸乖巧懂事心向往之认真倾听的模样。好极了,凡是被这两人说过的事,他一件也不会做。
嗯?
轻抚猫猫的手一顿,燕绝敏锐地感到怀里软乎乎毛茸茸的一团忽然僵硬了些许。
他低头看猫,再顺着猫的目光看向洞外。
雾气茫茫之中,有人慢慢走过来了……
月魑的人到了吧?
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