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那个岗位还是留给别人吧,我会找到工作的。”
“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呢?又不是让你一去就直接当个什么高管,也会给你瞒着这一层关系的,公司里面不会有人知道,而且我也会在法务部工作,这样一来我们每天还能一起上下班,难道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好意?”
路葶西不能明白,为什么天鹅肉都已经喂到了她的嘴边,她却非要吐出来,偏偏就要去不断投简历,然后不断被刷掉,这又是何苦呢?
柏檀垂下双眸,没有直视路葶西的双眼,她两只手臂随意地搭在了大腿上面,“但我觉得这是一种施舍,一种可怜。难道你真的想要让别人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吃软饭?路葶西,我不需要你这样对我,更不想被别人议论纷纷,被那些看热闹的人看作是攀高枝,是惦记着你的财产。”
“你管她们怎么说呢,而且我没觉得这是一种施舍,我只是想作为你的女朋友,对你进行力所能及的帮助而已,你为什么要曲解成是我可怜你?”
“总之……我不会去的。”她有些艰难地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来。
听见这句话,路葶西顿时觉得自己一直构造的一幅美妙梦境“砰”的一声就碎了,她气得嘴角直抽抽,噌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非常认真地询问,连嗓音都不禁沉了几分,“你真的不去吗?就为了别人那点闲言碎语?”
“我不会去的。”
柏檀一直以来其实都只是嘴上说着不在乎那些人的闲言碎语,但其实她心里面简直就是在乎的要命,她不想因为路葶西的家世被别人认为是攀高枝,也不想依靠路葶西,之前那么多年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走过来的,柏檀并不觉得自己谈了恋爱之后就得要依靠女朋友的人脉资源。
她觉得这样做实在是有些没原则。
“我不想做这种没什么原则的事情,”
路葶西气得即将两眼合上,直接晕了过去,下一秒就见她直接踩着拖鞋,怒气冲冲跑到了门口,然后揣起房卡就打开门出去。
连一点挽留的机会都不给柏檀。
柏檀站在沙发边,有些怔愣地望着被关上的大门,她一时间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儿一样手足无措,开始在脑海里面复盘刚才的话,思考着是不是自己刚才那一句话说得特别过火了。
她肯定也觉得我没什么用吧,还有点假清高的感觉。
明明有现成的工作可以上任,但我却直接拒绝了,她会不会觉得是一个给脸不要脸的人?
她正在心里面这样想着,突然间耳边闯进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那是熟悉的房卡滴到门锁上面的声音,柏檀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恰好瞧见门被外面的路葶西推开了。
路葶西一脸气呼呼的样子,她“啪”的一声将房卡拍在了洗理台上,气势汹汹,手掌心都被直接拍红了,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嘴,“柏檀,你真的不干?”
“你再给我一段时间,要是还是找不到,我就再考虑一下。”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面,柏檀这句话在她看来浑然就是推脱的说辞,路葶西现在气得脑袋顶上都能直接冒烟了,忍不住狠狠地跺了跺脚。
“柏檀,你给我记住你现在的每一句话!”
路葶西放完狠话之后就准备转身逃走,可是还没跨出大门半步,手腕就被身后的人猛力握住,接着她突然向后一倒,毫不意外的摔进了柏檀的怀里面。
“你干什么?打个巴掌又给个甜枣吗?”
“现在也不早了,出去乱晃挺危险的。”
说着,柏檀不由分说地托着她的屁股,直接直直地将她抱了起来,路葶西像条美人鱼一样不断扑棱着自己的两条小腿,还不忘用两只手疯狂地拍打着柏檀的肩膀。
“你放开我!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刚不是还说我可怜你,我在践踏你的尊严吗?那咱们俩就一别两宽,各走各的——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一阵鸟语花香在柏檀耳际飘过。
柏檀没有多说什么别的,就只淡淡地告诫她,“听话。”
“不听话你又能拿我怎么样?除非你答应我你愿意接受我的好意,我才听你的不闹了。”
对方没有说话,路葶西这下可谓是更生气了,她冲着柏檀拳脚相向,柏檀都受着没有出声。
“你放开我!”
柏檀用脚踢开卧室的门,一把将肩膀上扛着的人摔在了床上去,路葶西本来是正面朝天,但却因为反弹作用变成了侧躺在床上。
“你想干什么?”路葶西嗅到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她一脸戒备地用手掌心撑着床榻,一点一点地向后挪动。
“你早点睡吧。”
“睡什么睡啊。”路葶西今天势必要把她劝来自家公司,她跪在床上,两手抱着柏檀的腰肢,然后仰起脖子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柏檀,“你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看法而错失工作机会呢?不会有人知道的,你可以很安心地在那儿工作,而且也不会有任何特殊对待的,你放心吧。”
柏檀沉着脸抿了抿嘴唇,她的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嗓音有些平淡得像秋日里的风一样,“这样和吃软饭有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