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方还不愿放过他。
又胡说八道地逗弄,撩拨。
让他的那些肮脏心思昭然若揭。
秋丞此刻已是头脑一片空白。
脸色爆红,身心滚烫。
他本就皮肤白,这一脸红,连漂亮桃花眼的眼角也变得粉红,好似含着春情,又像含苞欲放的娇花。
这般模样,跟他平时在别人面前的高冷沉肃截然不同。
至少看在站在廊下拐角处不敢上前的宋管家眼里,此刻沉默已经大于震惊。
他感觉好像是自己没睡醒,现在出现了幻觉。
看到了一个假的大少爷。
平素里几乎不苟言笑的高岭之花,怎么会脸色泛红,眉眼含情。
而且怀里抱着孩子,又被一个美艳俊俏的男人调戏,怎么看都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夫奶爸。
想至此,宋管家灵魂不由一震。
也有些责怪自己步入中老年了视力还是5.0。
不过庭院里的那两人也很快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秋丞在荼漓的示意下,发现了廊下站着的宋管家。
一瞬间,尴尬窘迫惊慌失措轮番上阵。
吓得他像是突然被家长抓到早恋的中学生,赶紧跟荼漓拉开距离。
但脸上的红晕滚烫却是怎么也消不下去。
更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秋丞此刻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成年人该有的理智和体面。
有股默哀大于心死的破罐子破摔。
他闪躲地看了廊下站的挺拔镇定的宋管家一眼,赶紧收回神,假装正经,却又忍不住看向荼漓。
看到对方嘴角噙着的戏谑和逗弄,不由愣了一下,顿时满心无奈。
最后蓦地忍俊不禁了。
秋丞竭力压住胸腔里各种翻涌的情绪,心里忍不住抱怨荼漓实在是再坏不过的一个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哪怕还红着脸,又装起了他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那是宋叔,老宅的管家,从小照看我长大。”他跟荼漓解释,嗓音已是微哑。
说完他又看向廊下的宋管家,远远喊他:“宋叔。”
宋管家刚才目睹了秋丞变脸的一切,此刻惊诧得心头已经发麻,倒是很顺其自然地维持住了见多识广的豪门管家的形象。
听到秋丞喊他,便也从容淡定地迈开步子,往庭院那里走去。
“阿丞回来了,我刚看到消息,正准备去给你拿东西。”宋管家来到秋丞和荼漓面前。
他和蔼亲切地看向荼漓,不用等秋丞介绍便热情地道,“你就是阿丞交代大家要好好招待的荼漓先生对吧,我是老宅的管家,你可以跟阿丞一样喊我宋叔,你们两人真般配。”
迅速地消化完自家大少爷和爱人在老宅里公然调情的事情,宋管家接受良好,已经开始磕起来。
他近距离打量着荼漓,越发惊叹。
他们大少爷是走了多大的运,才能找到这么容貌美艳漂亮,身姿气度拔尖儿的爱人。
一头柔顺光泽的银色长发,琉璃宝石般的红色瞳孔,神情深邃内敛又不乏松弛随性,身量高挑,犹如雪域松柏,一身华丽玄袍加身,妥妥的大家公子的风范。
当真惊绝艳艳,世上无双。
宋管家这话听在秋丞耳中,他又是一阵谈恋爱面对家长时的羞赧。
荼漓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意味深长地看了脸红的秋丞一眼,才跟宋管家搭话。
“宋叔你好,我就是荼漓,冒昧上门叨扰,有劳关照。”他礼貌温和地开口,伸手跟宋管家握手。
宋管家见状有些受宠若惊,赶紧跟荼漓握了握手。
他了解不少秋家的事情,也知道荼漓来历非凡。
刚才把对方当做寻常人对待,已经是他作为职业管家最高的素养了。
抛开这不说,对方也是小小少爷的另一位爸爸,在秋家身份地位如何不言而喻。
秋丞见荼漓应付人来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顿时感觉自己好像上不得台面的幼稚小孩儿。
心里紧迫一下,赶紧压下翻涌的各种情绪,急不可耐地恢复成平素运筹帷幄翻云覆雨的人设。
“宋叔,你去帮忙拿东西吧,我带荼漓去客厅休息。”
宋管家点了点头,也不打扰小情侣相处,继续你侬我侬。
他跟荼漓招呼了一声,拿过秋丞递过来的车钥匙,便往二进院的方向走去。
看着宋管家离开,秋丞稍稍松下一口气。
他赶紧把荼漓往正房带去。
荼漓却是笑看向他。
“看来你工作做的挺好,短短时间内,就说服了家里一众人认同我这个对象。”
闻言秋丞心脏又是猛地一跳。
紧张起来。
“这是迟早的事。”秋丞佯装镇定。
反正哪怕他没有记忆,有些事情就是应该这么顺理成章。
早上带孩子出门找荼漓的时候,老爷子和宋叔已经起了。
他就顺便把这事儿交代了。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差不多就把一切都敲定了。
老爷子还勉为其难地配合他,今天先离开老宅,方便他把荼漓带回来认认门。
荼漓没说话,只是笑的越发愉悦。
显然很满意秋丞的执行力。
见状秋丞的紧张也不由得松缓下来,心脏又泛起暖暖的酥酥麻麻。
两人说着,沿着庭院里的青石板路往正房走去。
进了客厅,秋丞带着荼漓往有沙发的那处茶桌走去。
正房的整个一楼都打通布置成了客厅,主人家都住在正房二楼。
客厅又根据招待的客人不同,用屏风隔成几个功能不同的区域。
有沙发还有榻的那处,是秋丞和老爷子喜欢待的地方,是比较私人的区域。
荼漓欣赏着秋家老宅正房客厅的布置。
看着古董架上摆放的各种古玩收藏,不由微微挑眉。
“原来你当初跟我说属于你个人的资产不多,倒也是真的,你们秋家确实富裕。”他感慨地笑着说。
闻言秋丞不由讶异,下意识看向荼漓,“我已经跟你说过我的资产?”
荼漓笑嗯一声,又忍不住逗他:“你说要把拥有的一切都给我,还是说现在不算话了?”
秋丞赶紧摇头,再次承诺:“我对你作下的承诺都说话算数,你现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我有。”
顿了顿,“没有的也尽力去给你弄来,只要你开心就好。”
这话听得荼漓甚是满意。
看着秋丞因为这番话又泛红起来的耳尖,心情更加美好了。
“不错,我就喜欢你这么上道。”他目光潋滟地笑看了秋丞一眼,便走到沙发上坐下,不客气地懒散杵在沙发扶手上。
闻言秋丞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心情也很不错。
今天带荼漓来秋家老宅,机缘巧合解决了一件大事,秋丞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很多。
此刻也是真心实意地开怀。
不像以往不明缘由地心事重重。
他走近荼漓,把小崽子塞进了对方怀里。
“你先抱着他,我去给你煮茶,再给宝宝也泡一壶奶。”
荼漓搂住又高兴愉悦起来的小崽子,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小脑袋,笑着朝秋丞点了点头。
他跟小崽子玩起来。
秋丞看着父子俩互动,只觉心暖暖的。
他的直觉告诉他,失去记忆前的他,似乎就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幕的到来。
等了很久,很久。
秋丞去到茶桌边摆弄茶具。
手上忙着,嘴里也不忘跟荼漓说话。
话多的样子根本不像平时的高冷寡言。
“对了,我还没问你宝宝的生日。”秋丞突然想起,就随口问了。
闻言荼漓抬头看秋丞一眼,恍然地哦了一声,才说道:“巧了,我也忘了跟你说,生日就是昨天,小鬼头刚诞生我就带着他来找你了。”
秋丞拿茶杯的动作立时就顿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荼漓。
比脑子先反应过来的,是泛酸的心脏。
见秋丞震惊住,荼漓不由挑眉,笑了笑。
怀里的小崽子好奇地要去抓荼漓的头发玩儿,荼漓不给他抓,反而捏了一缕发丝逗他。
像逗猫一样儿,小崽子乌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嘴巴惊讶地微微张开。
呆呆萌萌,软软呼呼,简直可爱极了。
秋丞缓了一会儿才回神。
“对不起……”他又忍不住脱口而出。
荼漓看向他,笑哼了一声。
秋丞缓了缓情绪,才又道:“怎么宝宝看起来不像刚出生的婴儿?”
他不由打量起小崽子来,这娃娃确实像两三个月的大小。
虽然知道小崽子也不是普通人,他还是感到惊奇。
荼漓语气很随意:“太小了不好养,就让他先长大了一些再诞生。”
这话听得秋丞有些哭笑不得。
蓦地他又想到什么,语气有些复杂地再次问道:“那这五年来,你一直都在孕育宝宝?”
荼漓嗯了一声,倒也不隐瞒,说道:“小鬼头的来历有些特殊,孕育的周期才比较长,另外我的本体是古木,自然而然孩子在母树里会长的比较慢。”
说着又嘴巴含住小崽子挥舞的爪爪,清脆地啵了一口。
小崽子又咯咯咯地笑起来,还主动伸手出去给爸爸亲。
秋丞又是有些惊诧,随即沉默了,情绪不是很高。
荼漓见状不由挑眉,又笑着打趣他:“我们小秋总这是又怎么了?”
秋丞有些难过:“我什么忙也没帮上。”
闻言荼漓只是宽慰地朝他笑了笑,顿了顿,才说道:“也不瞒你说,小鬼头的诞生正是我救你的这个因结出来的一个果,不过这个果正好有大用处,也算是天意如此,这就是你的意义所在。”
这话叫秋丞多少有些讶异。
“怎么回事?”他不由问。
荼漓又亲了亲小崽子白乎乎的爪子,才回他:“神不能违背职责和原则救人类,除非肯让人类与其共命,而这共命要付出的代价,便是缔结子嗣。”
闻言秋丞彻底惊愣住了。
荼漓目光深沉地笑看着他。
继续道:“与人类共命对于神来说,无非是多一个附庸,糟糕的是与人类缔结子嗣,这相当于是一个因果契约,是无法从天地里抹杀的存在,要永远负责到底的。”
闻言秋丞更是大受震撼。
他这一刻才真切地知道。
荼漓为了救他,到底做出了怎样巨大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