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桥上曾来来往往无数魂灵，一碗孟婆汤让无数人忘掉前世，奔赴今生。人们的遗憾与不甘深陷于死亡中，随着尸体的散去彻底消散，百年后、千年后、万年后或是亿年后。

便无人晓得。

但我不一样。

我在轮回。

我在瞎子和天道抗衡为我争来的机会里。

轮回。

132

我找妫夬。

他不肯见我。

我在殿外等了许久，他还是不肯开门。我便掀开衣袍——却不是跪坐在地博同情。妫夬他只有半颗心，注定学不会心疼我。所以我便掀开衣袍一脚将殿门踹开，强迫他出来同我相见。

情绪将我的双眼熏染得通红，几乎在看到妫夬的瞬间，我便不受控制泪流满面。他兴许觉得我这副模样莫名其妙，但却也在沉默间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那是一种本能。

是世界上只有我和他共有的本能。

我奔向妫夬。妫夬往后躲。黑暗之中，他的面容晦暗不明。恍惚之间，我仿佛回到了那一夜。他将利刃靠在我的脖颈，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我。

却偏偏要出言提示我。

——“陆离，再不醒过来，你真的要死了哦。”

于残忍中迸溅而出的真心。

无法被控制的本能。

妫夬。

我静静看着他，半晌后闷笑一声，一步一步走向他，将他逼到角落后，才听到自己低声说：

“你输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