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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不该说出那句话。
或许只要我不说出那句话,我们就不会被命运反复戏弄、玩弄于股掌之间。
或许、……或许、……
或许正是因为我的人生有太多个或许。
上天才要派他来惩治我这般不知足的人。
可苍天。
我真正得到过的东西又有什么呢?
你让我在反复无常的命运中蹉跎岁月,你施与我不计其数的苦难。
难道我当真是什么罪大恶极的罪人吗?值得你花这么多心思这番来这般折磨、这般惩治我。
可我明明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我只是想和妫夬好好活着,仅此而已。
但你却连我唯一的愿望都要剥夺。
……
我恨你。
【他写下这句话后,便不再动笔。被墨色浸黑的半缕发丝在微风吹动下,于空中翩跹飞舞。那双盛满哀伤的双眸便是在此情此景之下淌下血泪,将苍白的纸页浸出一地红梅来的。】
【他说他最恨苍天,但或许他最恨的人是他自己才对。】
【倘若当初未曾许下这个心愿。】
【结局是否就会有所不同?】
【妫夬和元宵不会死,他不会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们会永远幸福地活在一起哪怕是死亡。】
【——哪怕是死亡、直至死亡。为什么、为什么他当初要许下这个可笑的愿望,为什么他就是这般天真愚蠢、轻易地相信了无能的自己能改变一切。】
【是他害死了所有人。】
“是我害死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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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窗外下着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一首绵长的摇篮曲,我坐在床上晃着腿,随着风声轻哼。沙哑破碎的声音在哼着不知名曲调时是显得如此愚蠢可笑,可妫夬竟也平静地容忍了下来,并未开口制止我。
我猜想他那时兴许是在可怜我。
可怜他自己。
真相究竟为何我已无从而知,我只记得那时我的心情异常欢喜。欢喜到光只是和他待在一起,便好像将毕生的雀跃都历尽了。
手中的枯叶终于在春季的到来换成了新生的绿叶,我摩挲着绿叶的纹路,许久后将其拿起,放在唇边轻吹。这次吹出的曲调是……
想什么呢。
不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是呕哑嘲哳难为听。